去了。
从有记忆开始,这座城市给予恺撒的注意和善意便少得可怜,蓝老师出现之前,更多的记忆画面是因为速度太慢而不得不忍受的各种嘲笑、讥讽、还有无视。为什么要为这样的一座城市豁出性命呢?
原来自己是个没什么崇高信仰的人啊,会记恩,也会记恨,就像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
但说完全没信仰也不对,因为恺撒看着凤凰的背影,心底涌起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念头:我想守护你想守护的。
浪涛似乎比之前更大了,海底已经...
底已经清晰地传出隆隆的轰鸣之声,像是百年前那个被帝国伏击而死的战斗法师的亡灵的咆哮。
凤凰已经将体内每一分还能提聚起来的力量,都释放了出去,这时候任何体术或法术,亦或是她能够在战斗王朝潜伏多年所依仗的那个龙醒能力,都已经没有作用,就是单纯地以能量扭转能量,以人力,扭转天地之力。
“咳咳……”凤凰忽然咳嗽了几声,嘴里尝到了血气特有的甜腥味,眼前一阵阵的模糊,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啊。她想。
真是的,原来最后关头,还是无法像自己预想的那样,那么平静地接受战死的结局啊。就差一点了,再给我一点能量,让我把这该死的海啸彻底转过方向然后再无声美丽地坠落不好吗?就差那么一点!
凤凰漂亮的脸蛋隐隐有些狰狞,什么平静淡然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只想把手里的事情完成,没有别的。
直到某一刻,她忽然感到体内的力量运转滞涩了一下,仿佛有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勒令她停止这种自残式的力量压榨。
灰色铠甲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就是这么一按,让蓝老师拼命的架势瞬间收敛。
“你……你……”凤凰怔了怔,忽然愤怒地叫道,“你干什么?!”
就差一点了,却被眼前这灰色的铁疙瘩给阻止了。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了过来,黑漆漆的眼孔里好像有着某些微弱而异样的瞳光,凤凰有些看不清。
“……我来吧。”凤凰听到对方说。
然后,眼前的灰色铠甲就像刚才的自己一样,对着巨浪,张开了双臂,但感觉却完全不同。凤凰张开手臂时,就像一团即将绽放的烟花,在巨浪面前显得那么柔弱,却又坚决。灰色铠甲张开手臂时,则好像一位来自上古的帝王!
他从沉睡的王座上醒来,起身,展臂迎接整个世界的觐见!
凤凰不可思议地看到——原本狂烈无匹的巨浪,忽然间就好像被下达了某些无法抗拒的指令,扭曲着,咆哮着,挣扎着……最终被硬生生地,扭转了方向!
无法形容的巨响充斥在这片海域之上,那已经不是巨浪拍击之声,因为浪潮声已经被盖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浓烈的呼吸。
凤凰清楚地知道声源来自于眼前的灰色铠甲,因为那呼吸的节律,和灰色铠甲周身血气涌出又回吸的节奏完全一致。
灰色铠甲已经淹没在一片氤氲的血色之中了。它仍稳稳挺立着,以不可思议的伟力,扭转着本不可扭转的浪潮。
但凤凰心中没来由地疼痛了一下。她想要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去拉对方:“你……你别乱来,已经可以了,停下吧,停下!”
出于某种本能,又或者是直觉,凤凰知道对方付出的代价或许比自己要大的多。
当巨浪完全被扭转的时候,灰色铠甲会怎么样?他会彻底崩碎在那片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色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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