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松给高煜使眼色,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沉住气。
周洛去工作了,高煜靠了一声,郁闷的坐在那生闷气。
沈岳松则乐呵呵的和两个小宝贝玩,毕竟年纪大了,没一会就累的气喘吁吁,很明显有些吃不消,高煜让他歇着,自己来照看两个充满活力的小东西。
沈岳松说:「让小杨带他们俩出去玩,我有话跟你说。」
杨一帆带着两个萌娃子出门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保镖,当然,都是躲藏在暗处的,只要两个小小少爷有任何需要,他们才会出现。
沈岳松累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茶杯:「给我倒杯茶。」
高煜起身给他倒了杯茶,而后收拾桌子,洗碗筷刷锅,然后把沈岳松带的礼物整理了一下,开始拖扫地拖到,等把一切整理干净,才坐回沙发得以休息一下。
沈岳松看着他笑:「你这段时间都是这样过的?」
「……嗯。」
「过去四年也没见你在沈家做过一次家务。」沈岳松不客气的说:「果然媳妇在你心目中比谁都重要。」
「嗯。」高煜坦白回答。
沈岳松嘴角露出一个很温和的微笑,喝了口茶,轻描淡写道:「嗯,就该这样,我是看透了,那孩子性子沉闷,一条道走到黑,打死也不会回头的那种,不过,倒不是让人讨厌,眼下你也只能就这么厚着脸皮给他当保姆了。」
高煜哼了一声:「保姆?他比我累多了,要工作,要照顾孩子,我给他帮助他都不要,只执意的靠自己。」嘆口气:「也许现在我唯一在他身上能做的就是帮着照看一下孩子,做点家务了。」
沈岳松被自己的亲孙子噎了一下,缓了半分钟,才开口:「嗯,」
高煜拧眉思考片刻,问:「你真留下过节?」
「当然。」
高煜眉头皱的更深:「你也考虑一下周洛的感受,你留下,他会不自在的。」
沈岳松啧一声:「你这孩子……」喝了口茶:「这节我不白过,给你们俩准备了一份大礼。」
高煜不屑,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沈岳松不在意他的态度,心里深深的明白,自己用了四年时间,才得以让他们爷孙能够安静平和的坐在一起说话,肯定是不能因为这孩子一两句不温和的话而不开心,当然他更明白,这孩子是心里苦闷,难免说话语气冲了点。
「那份礼物,我相信你和周洛那孩子都会很喜欢的。」
高煜垂着头,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说:「谢谢。」
沈岳松有点哭笑不得:「还跟你爷爷我客气啊。」
高煜扁扁嘴,没再回话。
沈岳松眨眨眼,把茶杯里的茶喝光,觉得也没什么话要说了,就跟着沉默下来。
高煜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空了的茶杯,问:「还要不要喝?」
沈岳松摇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高煜看了看手錶:「杨一帆带着他们俩没事吧?」
快要打盹的沈岳松,揉了揉眉心:「不放心你可以打个电话问一下。」
高煜站起身去找手机,给杨一帆打了个电话,确认两个小傢伙在商场玩的开心才放下心来,要知道,如果他们俩出了什么岔子,周洛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挂了电话,还没刚回到客厅,就看到周洛回来了,心情似乎看上去不错,手里还提着两盒东西。
高煜忙走上前迎接:「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周洛看他一眼,淡道:「老闆放假过节。」
「这么好?」
「嗯。」
周洛绕开他,提着东西去厨房,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老人家,没张嘴,只是很礼貌的点了下头,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叫什么,至少现在「爷爷」这个称谓他是说不出口的。
沈岳松一点不在意周洛对他的态度,给高煜使眼色让他去厨房帮忙。
高煜一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表情跟着周洛进了厨房。
周洛把饭店发的月饼拆开,拿出两个,又拿出自己买的龙井茶,给沈岳松泡好茶,而后端出去放在了茶几上。
沈岳鬆开心的接过月饼:「谢谢孙媳妇。」
周洛略微有点尴尬,礼貌地说:「您客气了。」
「五仁月饼啊,嗯,我爱吃。」
「那,您吃,我去厨房做午饭。」
「哎,这才不过十点五十,不急,坐下休息会呗。」沈岳松慈祥的笑着:「听小煜说你那工作是在厨房,这下班了,就别再耗在厨房了,午饭交给小煜,过去四年他可是经常泡在厨房里研究做饭。」
周洛微微皱了下眉头,轻声回道:「我,我习惯了。」
沈岳松看他跟自己相处不自然,忙说:「既然这样,那你去厨房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听了这话,周洛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周洛进了厨房,看到高煜正在吃月饼,略微惊讶了一下,没说什么。
高煜傻笑了一下:「月饼很好吃。」
「……嗯。」
「今天,累吗?」
周洛摇摇头:「不累。」
高煜把一口月饼吃下肚,有点忐忑的说:「爷爷真的要留下来过节,你,愿意吗?」
周洛神色一滞,犹豫了半晌,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