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也有些大了,张婶也就绝了为他说亲的念头,只想方圆几里谁家有婴难以抚养的能为他接济过来一个抚养,好歹老来有所依。
不知为何,小半年前男子却突然领回来一个女子,可惜啊!可惜,却是个黑发的瞎子。
在这强者盛行,崇尚武力的国度,生而黑发,就代表没有可以栽培的作用,但凡门派宗主,山庄府邸都不曾有过黑发的家主,但也有个例外。
二十年前这个延续千年的皇室却在新皇登记之日诞下一位黑发的皇长女,皇女的神力又来自于沂山,使这位新皇左右为难,首先,为了保证皇室血脉的纯续,所有皇诞子都要是银发,否则出现异婴则流入令仪司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或远嫁和亲或是流于他国成为质子,毕生效忠皇室。另一方面,又因这位皇女的力量来自沂山,相传沂山是皓月大陆的命脉之所在,沂山枯则皓月逝则陆氏亡。
可以说这位皇女的性命关乎到整个陆氏的命运,关乎整个皓月大陆的存续,而沂山山脉源源不断的力量更是,皓月大陆免受南蛮、北疆和东离,陆氏统治免受侵扰的盾牌。
满朝文武和皇帝商议了三日,最终决定将此女继于飞虎将军夫妇,飞虎将军夫妇的幼子死于南岭之战,飞虎将军痛心疾首,先帝此举以表安慰,又能使此皇女免进令仪司,被赞是两全齐美之法。
后飞虎将军感恩戴德,叩谢主恩,夫妻二人心有所系,对此女宠爱有加,渐渐也从丧子之痛中缓和过来。此皇女进将军府一年,因皇帝赐姓飞虎将军之女名为陆修离,冠以陆姓,以包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果真,此后十年,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岐山灵脉的力量更是不断涌动,整个皓月大陆举国上...
陆举国上下皆其乐融融。
陆修离十一岁时,北疆来犯,皇帝命飞虎将军夫妇亲率飞虎军,北上抵挡北疆,并封陆修离为飞龙锋亲战。
玄北之战历时五年,陆修离从一个女娃娃长成一个英勇的少将。素有“冷面罗修”之称。
后因飞虎将军夫妇在战争中身受重伤,最后之役由陆修离掌印挂帅,获得全胜,陆修离之名像灵脉之力一样传遍整个皓月大陆,震慑北疆,吓于南蛮,东离受惮。英名乍起,一时间,声名响于四洲之陆。
但英雄命短,红颜更甚,千百年来唯一出现的一位灵力可无穷行使,剑招可快如光影的飞龙将军却英年早逝,而早逝的原因,更是四洲之陆讳莫如深的话题。
话说沈蔚带回来这女子,以张婶的眼见来看,可真不是个普通人,虽看起来周身灵气枯竭,目不视物,但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真不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女子。
“沈蔚,看这天也阴了,乌云密布的快回去吧。”张婶看着渐黑的天色,对着男子说。
男子轻应了一句,慢慢地收拾好钢挖好的笋,放入篓中,大步的往竹林深处走去。
这一片的竹林,在男子的七绕八拐中,似乎像是活了一样的变幻莫测,处处相同,却又处处不同。走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又左右难进。在男子的左拐又绕后,看见不远处有一片竹屋。屋前有一口井,井旁的竹椅上坐着一名黑衣的女子,黑发飘影,颀长而又消瘦的身影,像一尊石像一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男子大步,坐着的女子听着来人的方向站起来。
“沈蔚?”女子轻声问,生硬的声音倒像是嗓子受了伤。
“恩。”男子轻声应道。
“你终于回来了,你又去挖竹了吗?我耳朵是不是比以前灵敏多了”女子向着来人轻声说道。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熟练的将竹笋用井水洗净,用力的将它挤出汁,挤进碗中。
“过来,继续敷。”男子深沉的声音,听不出来语气。
“阿蔚,我好好敷,别生气啊。”女子漫不经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