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好,会困倦也是正常的。”顿了顿,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重新按在自己怀里,笑道,“困了就睡会儿,有我在这儿守着,没关系的,佳佳醒了我第一个叫醒你——”
方晓迪点点头,为了让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环着王志盛的腰,眯上眼睛。
“志盛,如果没有你在,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没有如果,”王志盛低头看着她柔顺的头发,补充了一句,“因为我永远都会在你和佳佳身边。你们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会自动消失,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跟奥特曼一样,随时出现在你们左右——”
方晓迪心里暖暖的,这么感人的承诺,是从一个好朋友口中说出来的。而她的老公,却似乎永远也做不到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在她有困难的时候,他人在哪儿?
长廊尽头,陆威霆默默地望着长椅上相互依偎的两人,心底一阵抽搐。
他并非介意王志盛和方晓迪的关系,他只是恨自己,为什么在她和孩子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不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
艰难的移动脚步往前,陆威霆感觉到脚下的每一步都堪比千金,重得他无法提起脚来。看着方晓迪和王志盛在病房外面,他心里清楚佳佳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他的心一点也没有比之前好受。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一切发展——
方晓迪会怨他恨他,佳佳好不容易跟他建立的感情会再一次土崩瓦解,彻底破碎。他梦寐以求的家,他苦苦等了五年才等来的家,在他结婚的那一天,被他自己亲手葬送……
站在加护病房外面,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佳佳,陆威霆感到像是有一把刀在无情的剜着他的心,让他说不出的痛——
同时他也庆幸,还好佳佳没有离他而去,还好,佳佳幸运的活了下来——
“迪。”
陆威霆站在王志盛和方晓迪面前,低头看着两人,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暗哑。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方晓迪蓦地睁开眼睛——
王志盛也瞬间抬头望着陆威霆,似乎意识到自己和方晓迪的姿势太过暧昧,他有些担心的低头望了一眼方晓迪,等着她从他肩上离开。
可是,方晓迪却好像没有反应一样,她依然靠在他肩上,而且他明显的感觉到,她抱着他腰的那只手无形中握紧,加重了力道。
“迪迪,陆威霆来了。”
王志盛在她耳畔轻声说,他不希望在陆威霆为了别的女人离开后,再闹出方晓迪和他王志盛的绯闻,到时候这两个人就真的彻底闹僵了。
方晓迪的手指慢慢收紧,抓着王志盛的衣裳,死死咬着下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听到陆威霆暗哑的嗓音,她很想抬起头看他一眼,可是心里更多的是对他的怨,她不想看见他那张脸,至少在佳佳醒过来之前,她不想跟他说话——
陆威霆静静的凝视着方晓迪的侧脸,她依靠在王志盛肩上,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存在。那种感觉就好像将他驱逐出了她的世界,不再过问他的一切。
他感到一阵慌乱,他害怕再次跟她分别的下场——
缓缓蹲下身,陆威霆半跪在方晓迪面前,他抬起头望着方晓迪,从这个角度,恰好将方晓迪的脸庞看得仔仔细细。他看见她纤细的睫毛快速的眨动着,他看见她紧咬着下唇,唇上都泛起了白色的痕迹,那分明是在控制眼泪的小动作……
她想哭。
当他意识到她想哭的时候,他心底蓦地绞痛。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的捧起她的脸颊,陆威霆的嗓音抑制不住的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
“来晚了?”方晓迪吞咽了一口苦涩的唾沫,淡淡的对陆威霆笑着,缓缓说:“从小到大,我参加过无数次婚礼,爸爸朋友的婚礼,妈妈朋友的婚礼,还有很多好朋友的婚礼,我听到了很多从新郎口中说出的动人情话,还有那些山盟海誓——可是陆威霆,我第一次听到一个新郎对他的新娘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迪……”
陆威霆心痛的望着方晓迪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轻、很缓慢,同时也好像在拿着一把刀,用心的一笔一笔刻在他心上,每一个字都让他痛到了极致,而他只能忍受着那种剜心的痛楚,无法说出来。
“志盛,麻烦你在这儿帮我看会儿,我去一下洗手间。”方晓迪抬起头来,对王志盛淡淡一笑,然后站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陆威霆,“有什么话,我们单独谈谈——”
陆威霆眉头深深地皱起,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他心痛的站起身看了一眼病房里安静睡着的佳佳,他沉默着跟上她的脚步。
王志盛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望着两人先后离去的背影,他也皱着眉有些发愁。看样子迪迪这次是真的对陆威霆失望了,刚刚那种淡漠的态度已经无声地说明了一切,她打从心底里不想跟陆威霆说话了——
没想到,好好的一场婚礼,最后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洗手间里,方晓迪转身将门反锁,然后背脊抵着冰冷的门,淡漠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威霆。
陆威霆静默的凝视着方晓迪,她淡漠的眉眼让他有一种错觉,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方晓迪了。她变得陌生,变得那么遥不可及,即使他穷尽一生之力,也不一定能融化她的心——
四目相对,两个人静静的呆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晓迪才低下头淡漠一笑,“说吧,把你为什么离开,为了谁离开,全部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