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瞳孔微缩,昨天和陆威玄的谈话中他就隐约猜到,那天晚上陆威霆一定是发觉了什么,才会故意装作中计,戏耍了他一番。
眼下看来,果真如此!
“没什么想法,只不过我比较好奇,如果这个女人因为你而身败名裂,她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报复你?陆威霆,你说我要不要试试,让这个女人恨你一辈子?”陆晴天摸着下巴笑眯眯的将陆威霆和他怀里的方晓迪扫了一眼,又讥讽道:“对了,她应该还不知道你的光荣历史吧?”
陆晴天话音刚落,陆威霆瞳孔骤然紧缩,十指握紧!而他正抱着方晓迪,骤然捏紧的手指箍紧了方晓迪的肌肤,她感觉到剧痛传来,顿时从美梦中惊醒!
“好痛!”
她惺忪的睁着眼睛看着陆威霆,随即条件反射似的挣开这个掐痛了自己的男人!他松开她,尚未完全醒过来的她迷迷糊糊的站在地上,却因为右脚被崴了的缘故,一时没踩稳,狼狈摔倒在地——
而陆威霆,一直冰冷的凝视着对面的陆晴天,全然没有在意摔在地上的方晓迪。摔下去的痛让方晓迪的瞌睡虫一下子死光光,抬头看了眼陆威霆,她眼角一抽。
反正痛得站不起来,于是她索性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踝……
“一个跟母亲抢男人的男女支(ji),一个逼死了母亲的渣滓,有什么资格谈恋爱?”陆晴天一直静静站在一旁,微笑着瞥了一眼地上的方晓迪,他嘲讽的对陆威霆说。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方晓迪一惊,顿时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夜幕下,她无法完全看清他的长相,但他刚刚说的话却震撼到了方晓迪!
男女支(ji)?
陆威霆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握紧!
方晓迪惊愕的扭过头看着他,见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戾气!!
陆晴天似乎没看见一样,依然微笑着走近陆威霆,压低声音小声说:“对了,今天在这儿等你主要是想告诉你,前段日子我去了一趟康乃狄克州——”
康乃狄克州。
这几个字让陆威霆额头上的青筋突兀的暴起,他闭上眼,垂在身下的双拳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积聚怒火!!
“我在那儿遇见了当地几个小有名气的男人,他们听说我是你的大哥,个个都来跟我打听你的消息,问你现在出台一次多少美元呢!”
“陆、晴、天!”
陆威霆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出陆晴天的名字,脸色阴沉,眸子里一片阴翳!!
“别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陆晴天无视陆威霆的怒火,笑道:“你应该自豪啊,如果哪天混不下去了,你还可以退而求其次,随便被一个男人包·养就可以过下去。我们这些人就不行了,我们啊,迈不开你当初的那一步,哈哈哈哈……”
陆晴天拍了拍陆威霆的肩膀,猖獗的笑着转身离去。
而陆威霆积聚了怒火的双拳,始终没有发挥他的威力!他手臂上的青筋冒起得很突出,方晓迪怔怔的盯着他,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深知他在极力忍耐!
可是这个人如此污蔑他,他为什么不一拳挥上去!
难道,这个人说的是事实?
方晓迪艰难的支撑着双腿站起来,盯着陆威霆发红的眼睛,她感到莫名的恐惧。她害怕这样的他,他浑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她觉得他随时都会爆发,会杀人泄愤……
“我……我先回家了!”她慌乱的瞥了一眼他,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别墅走去。惹不起的时候,赶紧躲一躲,别自个儿往枪口上撞,那是找死!
“我没有做过。”他狭长的眸子缓缓闭上,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松开。那一瞬间,十几年都不曾解释过的他,面对一个算不上熟悉的女人,竟然开始为自己澄清——
方晓迪停下脚步,她知道,他说的是他没有做过男女支。
“哦。”她点头,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又回头看向他,犹豫着说:“既然没做过,刚刚为什么不揍他?”
陆威霆睁开双眸,盯着距离自己几米远的女人淡淡一笑,“你觉得我是心虚,所以才选择了沉默?”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人可以这么觉得,可是你没脑子么?”陆威霆打断她的话,冷笑:“你是我女人,我的性取向你还不清楚?”
“……”方晓迪本来想辩解,说自己不是他女人,可是面对他眸子里散不尽的悲伤和落寞,她选择了沉默。
“那你更应该一拳揍上去。”她回过头默默往前走,心里仍然充满了不解。既然他没做过,以他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刚刚怎么会忍耐下去?
她想不通,也无法理解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过什么。出于一个女人对一个危险男人的恐惧,她没有再回头,沉默着忍着脚踝上的痛,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向别墅,将那个满身悲伤的男人独自留在凄冷的夜色中。
站在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方晓迪才记起自己的包包在陆威霆车里,而钥匙正在包包里。没有钥匙,没有手机,她只能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下来。
循着刚刚和他分开的地方看去,夜色弥漫,而陆威霆已经没有踪迹。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十点半的时候,司机才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别墅来。看见方晓迪,他恭敬地点头一笑,然后取出方晓迪的包包递给她。她接过包包拿出钥匙将门打开,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抱起副驾座上睡得香甜的睿睿,一同进入了别墅里。
兰博基尼中,司机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董事长,方小姐已经带着睿睿进屋了。”
“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