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被建在整个山体悬崖上的中世纪修道院,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不过,这个修道院所在的地方在公元前便有作为一个原始宗教场所使用,基督教在公元301年被定为亚美尼亚国教后不久,教会便接管了这里兴建基督教堂及修道院。
大家都挺省事的,顾淼想起,在伊朗看见的由拜火教祭坛改的清真寺。
还有在西班牙被两大宗教改来改去的那些风格很谜的建筑们,比如名为科尔多瓦大清真寺的教堂。
犹大修大院的命也不太好,先后遭遇突厥人和蒙古人的洗劫,一度陷落。再后来经历了数次重修和重建,1931年被地震严重摧毁。
它已经被顾淼列在了“点儿特背宗教遗迹”名单中。
这个悬崖教堂不算什么特别,但是中学时代,顾淼用过的晨光牌笔记本的封面是它。
人总是对这些东西会抱有特别的向往,哪怕那个笔记本上写的全是龙飞凤舞的课堂笔记,还有跟同桌在纸上玩的几局五子棋。
从戈里斯到悬崖教堂所在的Tatev镇,只能坐车,每周只有两趟,错过周一的,就要等周五了。
开车的还是个疑似酒驾的老头子,车速相当的慢,估计不会比踩自行车快的。
好在一路的风景不错,山中的雾气笼在湖泊上,还有一路翠色迷人的高山草甸。
如果去过云贵川的话,倒也不会觉得太稀奇,就那个样子。
在车上,还有几个外国人,他们告诉顾淼,他们打算在中途下车,再坐缆车上去。
前往Tatev的缆车被称为“Tatev之翼”,单程票价3000德拉姆,往返4000德拉姆。
据说是世界最长高空缆车,全长5.7公里。
这条缆车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使游客全年都可以进出Tatev修道院,而不必受到大雪封山的困扰。
如果觉得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景点缆车,没啥特别,那就错了,它在开通当天,亚美尼亚总统亲自出席了活动。
中国这么多名山大川,几时见过当今圣上跑去参加哪家新修缆车的活动么。
顾淼坐在透明的车厢里,往下看,公路将森林分开两边。
深浅不同的绿色,让群山也显得不那么单调,甚至还有两小块开垦好的田地,看起来里面还没有长出什么,裸露出砖红色的土壤。
不小心路过山间一座废弃的修道院,就更有《暗黑破坏神》的感觉了。
Tatev镇上居然也有可以在booking上订到的房子,
嗯,熟悉的味道,一楼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二楼住人,是不是全世界农村都差不多意思?
逛完了修道院,回去之后,发现又来了几个人,顾淼颇有兴致的与他们搭讪,这才知道,他们不是普通游客,而是来自俄罗斯的电影公司团队,还有他们邀请的亚美尼亚人向导。
不仅游客牛逼,连向导也很牛逼,顾淼本以为向导就是个很平凡的旅游工作者,没想到却是亚美尼亚的有名摄影师,长期跟《国家地理》杂志合作。他们计划在这里呆7天,徒步拍摄。
想到杂志,顾淼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日本,他接了《中国国家旅游》写枫叶的约稿,形容列车进入红叶隧道时,如火云一般的枫叶扑面而来。
却被主编打回修改,说枫叶不会动,怎么会扑面而来。
顾淼当时被一口气噎住,人坐在车上不动,处于相对静止状态,当然就是做为参照物的枫叶过来了啊!
向他约稿的编辑对于自家上司的不靠谱感到羞愧,然后让顾淼把这句给改了。
几个人边吃饭边聊天,顾淼还看了他们拍的作品,十分羞愧,然后表示彻底放飞自我了,救不了啦。
看完悬崖修道院,还有深坑修道院——KhorVirapMonastery
传说引导亚美尼亚皈依基督教的“启蒙者”圣格里高利在获得合法身份以前,被亚美尼亚国王Tiridates三世投入这里的的深坑。
深坑内遍布毒虫,圣格里高利在这里被囚13年,仰仗神的力量和一位妇女暗中接济活了下来。
一直等到国王冒犯神灵受天谴昏迷不醒之后,国王的妹妹才想起这位圣人,向他求援。
后来圣人祈祷,国王恢复清醒,痛改前非,带领全国人民皈依基督。
凡世间这种显圣的故事,都是槽点满满,
顾淼内心小声BB:都有神庇护了,还靠啥妇女啊?隔壁天竺的那位,虽说也是靠牧羊女接济吧,好歹人家是在成佛之前受的接济,成佛之后就马上报答牧羊女了。
周文王被囚羑里七年,那是因为他除了会算命,也没别的本事,儿子的肉该吃还是要吃。
既然这位圣人靠祈祷就能让人醒,他早干嘛去了,
再说,十三年的天谴是不是来的迟了一点?想想索多玛,那可是抬现的,分分钟就结束,等了十三年才动手,这风格不像那位的正常操作啊。
把内心发出的弹幕清除掉之后,顾淼走进修道院,
当初囚禁圣格里高利的地牢还在,要顺着爬下去。很压抑。修道院的最佳拍摄点并不在教堂景区里,而是在外面,一边是墓地一边是葡萄园,后面还有深坑跟亚拉腊山。
葡萄园跟墓地上的小山丘都是不错的拍摄点,可以让圣山与修道院同框。
拍完之后,顾淼得瑟的发给正在上班的沙蓓蓓:“怎么样!我拍的怎么样!”
沙蓓蓓看了一眼:“天太多了,景太小了,旁边有树枝露出来,显得没重点,建议把画面裁剪成16:9,把雪山放在正中,让修道院在黄金分割点……”
“你最近在做甲方?”顾淼问道。
“哼,你见过世上有这么靠谱的甲方吗?我在做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