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随手变出一张笑脸谱,笑得如沐春风,仿佛是从土地爷泥塑脸上扒过来的。
姬凌生随口应了声,俯瞰着小太监,皱眉闻道:“那你怎么这会才来,小觑本公子,不值得大官人劳驾一趟?”,小德子到嘴的话噎了回去,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清楚这时候不可冒昧顶嘴,怕拿不准风向。他不敢搀言,于是赶紧跪地磕头谢罪。
姬凌生暗骂他没骨气,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没法伸手去打他笑脸,便不满道:“算了算了,你起来。本公子今天有要事在身,先不和你计较。那个啥,小凳子,你麻溜的带我去见公主。”
小德子如释重负,绷紧如弓背的腰膀松了松,才抬头,似乎又想起什么事,脸涨得青紫,俨如被主人禁食的狗,眼巴巴地望着姬凌生,不敢起身。
 ...
p; 姬凌生心早飞到了公主的寝宫,只差把身子也送过去,见“小凳子”扭捏得像个小女郎,不耐烦道:“有什么事赶紧说,耽搁了我见公主,小心你的命!”。
小德子得到通允,胆子大了些,小声惶恐道:“殿下一早就出城打猎去了,并不在宫中,姬公子如想见公主,恐怕得明日再来!”,说完他赶紧以头抢地。
姬凌生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敷了层锅灰似的,他疑心这是公主放给他的下马威,叫他知难而退。若是公主当面婉拒,他大可以彻底死心,以后决不来讨厌,但他不愿吃这种闭门羹,仿佛同床异梦的夫妻,打冷战不行,得吵一架把气出了,这样散伙才甘心,这样才体面。
但说到底他俩还不是夫妻,不必费这种周章。
眼见姬凌生有迁怒于人的迹象,小太监心慌慌的。
突然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不是凌生吗,怎么发这么大火,一个狗奴才而已,何须动怒?大不了本王叫人将他拖出去斩了就是。”,小德子原以为求来了救星,这下两眼一翻白,差点吓晕过去。
姬凌生却不领情,神色越发不善,头也不回地说:“原来是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他语气生冷得像冬天吹的风,把太子殿下冻得脸色铁青,不说热脸贴了冷屁股,他话里也有暗讽姬凌生脾气大的意思,岂料被打了个太极里“四两拔千斤”的反手,把自己给气着了。
姬凌生终于转过身来,倒不是想正眼相待,只是想出宫。
他不说话,太子殷切笑容不知道装给谁看。只见太子殿下胸膛脖颈都气得粗壮,吐出来的话却是:“凌生今儿是来见紫茗的吧,不凑巧,她出去夏狩了。招待不周,不如先去本王的高阳殿喝口茶,让本王替她赔个不是。”
不识好歹的姬凌生冷冷道:“既然公主今日不在,那我明日再来便可,不必劳烦殿下。况且这天气吃冷茶容易犯恶心,上吐下泻不好收拾!”
前面还算正儿八经的婉拒,到后面就明摆着恶心人了。
太子目睹姬凌生拂袖而去,额角青筋条条绽开,浑身抖个不停。
伏地装王八的小德子又惊出一身冷汗。
出了宫门,姬凌生冷哼两声,甩着衣袖想去去晦气。对太子无礼倒不奇怪,他向来厌恶这个两头讨嫌的太子,既不像他的真小人,也不似小王爷的伪君子。他不担心会遭到太子的报复,以老爷子在朝野的地位,皇帝都礼让三分,一个太子火气再大,没登基前,都只能憋着。
姬凌生漫无目的走在街上,想着办法擦鼻子上的灰,考虑到回家,又自忖不妥,宛如在外头挨了打的狗,灰溜溜地逃回家去,而且这事若让老爷子晓得,不知道要起什么反应,要不雪玉阁吧。
敲定主意的姬凌生大步流星向雪月阁进发,到了那,已是晌午。
姬凌生径直上了顶楼,正是雪玉的闺房,除他外并无其他男子踏足,来过一次,他基本就驾轻就熟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