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边夕阳退尽到夜幕降临,约莫有三个时辰了,老麽麽的两片嘴唇就没有停过。
木兮左右双脚相互挪动着早就不耐烦了,柔软无骨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她的脚筋断过,平日里的站立和走动都是用内力支撑着,再加上一天未进食,那禁得住这两个时辰的站立,如不是要等到天黑人静,她才不会忍到现在。
“良如意,你在动什么,才两个时辰就站不住了,明天的殿试要站一天,那你就不用去了,留在宫里做个老宫女”。
明明三个时辰,正好她不可能会去,话音刚落,木兮软软的坐在了地上,要她站这么久她实在是坚持不了。
老麽麽刚刚朝木兮训完话,紧跟着一拨秀女就开始欣喜得意了起来,少一个人就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麽麽,您看这人太不像话了,像这样的秀女明天去殿试,要是闹出什么事情出来,可就连累了我们这些人了”。
“是啊,到时候这个良如意中途晕倒了,惹怒龙颜,连累了我们还不要紧,就怕麽麽也无...
麽麽也无辜受牵连啊”。
大家全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将木兮提前淘汰出去,木兮算是听明白了,年纪轻轻的心思也忒坏了,刚才还同情她们,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听着听着,麽麽觉得大有道理,像良如意这样普通人家的女子是很难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可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将这人剔除,因为每个进宫的秀女在宫里都是有记录的,少了一个都会查出来的。
似乎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如果打伤了她,就不用去了,不完整的秀女是不能参加殿试的,麽麽阴险的笑了,挽起袖子,操起藤鞭,“到了宫里就要守宫里的规矩,既然站不起来,老身教你如何起来”。
老麽麽一鞭子挥了上去,就在众人以为会听到木兮的喊疼声的时候,却没有,麽麽抽不回鞭子了。
木兮将辫子徒手握住了,休息了一会好多了的她站了起来,冷眼相对,“我敬你是长辈,才会让你几分,前两两次让你打了,事不过三”。
木兮只是轻轻一施力,鞭子便到了自己的手里,“你们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要我参加明日的殿试不是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干掉过多少个秀女,早上就有几个秀女拉肚子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年纪轻轻的就开始使坏,两只腿的男人到处都是,这么多女人为了争夺一个男人去害别人?还是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想想就觉得可悲,人之初心本善,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吧,就算你们不说我明天也没空去!”。
木兮扔下手里的鞭子,转身就要离去。
这云木兮说的话实在是闻所未闻,这秀女是活腻了,院子一片唧唧咋咋的诽论。
“你也为你这样走了就算了,良如意,你可知道你说的都是大逆不道的话,罚你……”。
木兮打断了麽麽的话,说道:“是不是有几盆太监换下来的衣服要洗,几桶床套要洗,柴火要劈,要烧十壶热水,早上中午吃的碗筷也要洗”。
麽麽傻愣的看着木兮,怎么把她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木兮挑着眉,“不要惊讶,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说完,木兮变朝着井边走去。
众目之下,被伤了威严的麽麽朝前面的秀女撒气着,“好了,看什么看,在看就和她的下场一样”。
夜更深了,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的,映在了洗衣水里,像撒上了一层碎银,漆黑的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显得格外耀眼。
木兮仰望星空,闲来无聊,便数着星星,她才没有这么傻,洗这些衣服,她在等,等最后一盏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