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眼角通红,眼底满是隐忍与无奈。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样子。
揍起人来毫不手软,在外人面前无所不能的硬气校霸,压着脾气,像个小孩子倚在她肩膀上,醉醺醺的。
“姜晴遇,对不起,你别丢下我,求你了。”
毫无尊严。
她侧过头看他。
他喝得多了,耳根到脖颈都是通红一片,眼底有些乌青,疲惫至极,声音低沉沙哑。
她心里一紧,红着眼睛转过身回抱他,男人胸膛硬邦邦的,她仰了仰头,长长地吸了口气,声音也有些哽,无比认真:
“唐宵,我没喜欢别人。外派的事情,也没想不告诉你。”
“我知道。”他应声。
桌上的粥已经有些凉了,唐宵过去端起来一口不剩地全部喝掉。
姜晴遇又从抽屉里翻了胃药出来,喊他吃下去。
胃里总算舒服了些。
两个人回到房间睡觉,他隔着被子将人抱在怀里。室内暖气很足,床头灯黯淡,他太阳穴还一跳一跳地疼,闭着眼睛,声音里掺杂着点鼻音,跟她讲起唐继灏和徐曼以前的事情。
讲徐曼为了唐继灏放弃大好前途,最后却落得在流言蜚语里死去。
讲他从小活在同龄小孩的排挤里,不得不面对街坊邻居的指点。
讲徐曼偷偷酗酒偷偷哭,他背着她偷偷去把乱嚼舌根的小孩揍得鼻青脸肿。
……
“胃癌晚期,”唐宵望了望天花板,又垂眸,语调平缓,“她那时候已经瘦脱了形,应她的要求,手机时刻放在她枕头边上。我考试考到一半,被邻居家的奶奶接回来见她最后一面,她就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很多年前街坊邻居们人人称赞的温柔漂亮的才女徐曼不在了,商场上名震一时的女将军徐曼也不在了,就剩躺在床上的那个干巴巴的女人,可怜又狼狈。
“我进门的时候,她眼睛突然亮了下,但是看到是我,眼里那点光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也不看我,眼睛就死死地瞪着门口,稍微有点动静,眼睛就亮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能重新活过来一样。手机也是,屏幕亮一下,她就用尽全力转过脑袋够着够着去看。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每动一下都伴随着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一歪头,就有很小滴的眼泪沿着两鬓渗到枕头里。
“到最后,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临死,都还在等着见他一面。
“她没说,但我知道,哪怕他发一条短信,说句‘抱歉’,她也都安心了。
“但是他没有,她临死都没等到。”
姜晴遇听着,有些感慨又心酸,但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抱了抱他。
“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评判,”他轻笑一声,“他或许也爱过她,她陪他吃苦也甘之如饴,没有怨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人有资格去指责谁。
“可是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为什么我生来就得背负流言蜚语。我是徐曼的累赘,是唐继灏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我不是一个正常人,没人教养没人撑腰,没教养的小孩三观是残缺的。不管怎么做,发生什么事情,最后只管归咎在我身上就对了。
“很多小孩子都怕我,因为我打起架来不要命。可是我不动手,就只会沦为被欺凌的下场。
“我的父母带我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