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笑嘻嘻地接了句“哎”。
教室里顿时哄笑声一片。
老陈的脸色更黑了些,气得不行:“常风,胡一骏,你们俩都给我出来!”
姜晴遇也笑了笑,回头捡笔的时候,无意中瞥到侧后方的新同学。
他刚拿掉盖在头上的校服,耷拉着眼皮,一副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姜晴遇的视线,他侧过头,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一秒。
两个人视线有短暂的交汇,倏尔间又错开。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沉默,凶悍又压抑。
跟教室里闹哄哄的气氛格格不入。
什么少年犯,就是个孤僻的怪物。
姜晴遇捡起笔,想着。
2
唐宵心情很不好。
他是被连哄带骗强行送上来南方的火车的。
不同于北方直白的干燥和炽烈,这里空气潮湿、闷热黏腻,再加上周围的人群都八卦又聒噪,明明对他充满好奇,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话,总是偷偷摸摸压低了声音悄悄讨论他的事情。
幼稚又可笑。
如果不是他当时冲动揍了那帮人,差点儿把事情闹大,老爷子也不会狠心地把自小跟在自己身边的外孙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大课间,眼保健操的音乐声响起。
唐宵随便扯了本书盖在脑袋上,趴着装睡。
临走时,徐国安老泪纵横的样子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徐国安说:“阿宵,你别生外公的气,外公一把年纪了,就想你能平平安安的。你听话,别再跟那个人闹了,到了新学校,收收脾气,别惹事,好好读书,考个大学。到时候你也成年了,你的人生就是自己的,谁都别想干预你的生活。”
他嚣张跋扈,但从来不会忤逆老头儿。
两年而已,应该不会太难熬。
所以,他就来了。
眼保健操到最后一节。
后排几个男生已经按捺不住,窸窸窣窣讨论了几句,然后接二连三从后门溜出去,走廊里回荡起篮球拍打地面发出的“砰砰”声以及老陈在后边追着训斥的声音。
很快,音乐结束,教室里的一帮人也跟着一窝蜂似的笑闹着拥出去。
教室里空荡荡一片。
桌兜里手机振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他伸手探进去胡乱捞起来,扫了眼屏幕。
陌生号码。
“喂?”
乍一接通,对方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他蓦地扯着嘴角笑了,等那边说完,才漫不经心地应了句:
“你是谁啊?”
电话那头的人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号码,很快转向恼怒:“唐宵!”
“闲得慌了?”他不怒反笑,舌尖顶了一下腮帮,眯了眯眼,笑意却不达眸底,语气里是赤裸裸的嘲讽,“莫名其妙对别人家的小孩儿一通教育,你是吃太饱了没事干想给自己找点儿乐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