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侧头去看姜晴遇。
头顶小窗户投下来一点细微的光亮,小姑娘蹲在地上低着头,柔顺的头发耷拉在一边,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吓傻了?
他敛眸,讥诮一笑。
所以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凑上来,也只是因为无知者无畏啊。
他抵着腮帮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嘲讽。
吓唬她成功的同时,他又隐约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失望,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她面前编造这些是为了试探什么,还是说只是单纯捉弄。
“所以,”他抬头,无意识地摸了摸鬓角的细细疤痕,自嘲一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准备起身,嗤笑,“以后别爱心泛滥,离我远——”
他的胳膊被人一把抓住。
“唐宵,”她笑了,“原来你的校霸人设,就是这么立起来的?”一点忌惮都没有,根本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的表情有片刻凝滞,没说话。
“故事不错,就是漏洞有点多。”她漫不经心地点评,语气里沾着笑意,听不出来半分紧张或者恐惧,顿了顿,又忽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唐宵——”
她说:“恶人自有天收。如果故事是真的,报复的手段有很多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搭上自己一生的方式,就为了惩罚一个人渣?”她撇了撇嘴,又恢复了散漫的态度,随口道,“这凶手是真蠢。”
她没有像很多人一样,看热闹之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恣意谩骂凶手的残暴以及受害人活该,也没有像圣人一样高谈所谓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信口宣扬“以德报怨”。
那些不好的经历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不会有感同身受。
他喉结轻微滚动,闭了闭眼,忽然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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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嘛,”蹲在地上的姜晴遇看过来,歪了歪脑袋,像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不像是那么蠢的凶手,也不像会下得了狠手的坏家伙。所以,何必因为那些他们传得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就真的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呢?懒得跟他们打交道,所以干脆给自己立一个校霸人设,让大家都不敢靠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他扯了扯嘴角,不答反问。
“女生的第六感,”她有模有样地信口胡诌,“再说了——”
她又盯着他的脸看,没一会儿笑开,语气忽然戏谑,补充道:“哪有你这么好看的少年犯!”
他忽然一噎,到了嘴边的话也尽数吞掉。
他其实没少听到过这种话,有追他时真心夸赞的,也有以前的朋友调侃过的,却都没像现在这一刻,只是听到她这么随意的一句玩笑话,耳根就没由来地发起烫来。
他有些略微不自然地错开了视线。
刚刚稍微轻松了一点的气氛,瞬间又再次陷入凝滞。
处于黑暗中,看不清唐宵的表情,姜晴遇也摸不透他的心思,见他没出声,不确定刚刚的玩笑话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她有点尴尬地挠了挠鼻尖。
她也不知道他刚才的故事掺了几分真假,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他身上发生过事情,而且一定不是传言里豪门少爷跟固执老父亲赌气,或者是惹了事被位高权重的后台压下,送他到偏远地区避风头的版本。
一个尚有资格跟父亲赌气或者能仗着背景惹是生非的人,或许骄纵乖张,或许嚣张跋扈,但绝对不会是他这种性子,阴郁低迷,对外界漠不关心,浑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