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老头突然站起来,长揖到底,拜道:“草民赵贺,拜见太傅大人。”
张小宝直接愣在了原地,一脸惊讶:“你怎么认识我的?”
赵贺笑了笑,道:“太傅大人说笑了,洛阳谁人不识君?草民也只是偶尔窥见尊严,记在心中罢了。”
张小宝:“···”
“太傅大人,草民见你双目蒙尘,灵台浑浊,心中似乎有纠结事?不如说来让草民给你解解如何?”赵贺道。
张小宝又是一愣:“你还懂这个?”
赵贺点头,谦虚道:“略懂,略懂,只是皮毛罢了。”
张小宝呵呵笑,便将在江边的事情给说了一遍,末了,还觉得愧疚,道:“说起来,是我太小心眼了,误会安乐王了。”
赵贺摇头而笑:“大人,自古道,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大人此举,于帝国来说,并无不妥,不用放在心上,大人只要遵循本心就是了。”
张小宝表面点头,内心却道这不是跟没说一样么。
赵贺见张小宝样子,就知道他打心眼里不信,便道:“太傅大人,草民给您一句忠告,还请记在心中。”
“什么?”张小宝问。
赵贺深吸了口气,一副仙人高深模样:“来年元月,大人切记不要出门,最好,是远离帝都。”
一番话,说的张小宝满头雾水,愣是没能明白赵贺什么意思。
不继续看张小宝,赵贺转头盯着小兰和小怜姐妹两个,叹了口气,道:“本是真龙遗孤,身怀大气运,可惜,可惜了,造化弄人,偏偏遇到了这一生的冤家。”
姐妹两个也同样是用呆呆的目光看着赵贺,也没明白赵贺话中的意思。
倒是顾倾,从听到赵贺名字开始,一直都是拘束的模样,看赵贺的表情,也很是拘谨。
赵贺看了一眼顾倾,嘴角勾起神秘笑容,只留下了一句风光不在后,便起身放在桌上三枚铜钱,领着童儿向张小宝告辞。
目送着赵贺离去,张小宝皱起了眉头,内心还在思索赵贺刚才给他的那句提醒,一时间,纠结万分。
摊主过来收拾了一下桌子,看着张小宝一行人还坐在这不动,便开口语气似驱赶道:“这位客官,吃饭么?”
张小宝笑着摇头,站起身来,领着三名女子离开。
转过身来走,一边走,还一边想着。
这一抬头,看到顾倾脸色极其难看,张小宝咦了一声,问道:“顾倾,你怎么了?”
顾倾连忙道:“没,没什么。”
张小宝心中疑惑,扭头再去看赵贺背影,却已经消失在人海之中。
“唉,顾倾,我说,你难不成认识这个赵贺?”张小宝问。
顾倾脸色铁青的点了点头。
张小宝呀道:“是么,给说道说道这家伙什么来头?”
顾倾苦笑,没过多解释,只说了一句他姓赵。
这一下,弄得张小宝是想不通了。
事关国姓,顾倾哪敢过多解释。
要知道,这个赵贺,是当年与先皇八龙夺嫡的对手,失败后,便不知去向。
先前顾倾倒是听老宰相说起过赵贺的名字,只是说他文才武略不输先皇,当年一度是先皇的劲敌,后来不知怎么地,突然看破了红尘,上了道观当起了忘尘的黄冠羽师,从此之后,便杳无音讯。
只是顾倾不敢确定的是这个说书的赵贺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差点坐上龙椅的皇子赵贺。
张小宝伸双手背在了脑后,叫了一声:“啊,想不通,想不通。”
顾倾默然。
···
洛阳城的西城门口,一个打扮寒酸一看就知道不是富贵人家的老头领着一个童儿,童儿手里捧着一面胡琴,爷俩坐在城墙角落里,每个人手里还拿着一包山楂,也不嫌酸,啃个起劲。
“老师,你刚才跟那个张小宝说那么多干什么?”童儿一脸不满。
赵贺呵呵直乐,拿起一颗山楂来,捏软了,好让山楂不怎么酸了,丢进嘴中,嚼了几下,吐出核在地上,咂嘴道:“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姓赵,虽然出了家,但身上流的血还是跟宫里头我那个大侄女一样的,顾家这种心结,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例外。”
“可是老师你当年···”童儿不服了。
“慎言。”赵贺拦住了童儿的话头,却又自顾自解释:“当初之所以出家,还不是因为比试输了,情愿让出吗?”
童儿撇撇嘴不说话了,他侍奉赵贺十多年了,偷听到不少次赵贺蹲在墙角里说当年先皇太无耻净出阴招之类的话了。
赵贺眯眼看着天空,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赵家的事情,找外人来帮忙,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对的,赵治这个蠢货,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竟然做出来这种蠢事,哼。”
若有外人在此,听到赵贺的话,那还不得把牙都给惊的掉下来。
赵治是谁,那可是先皇亲封的楚王,堂堂帝国一镇藩王啊,手中掌控着十多万久镇南疆的精锐部队。
童儿撇撇嘴,继续吃着山楂。
赵贺突然站起来,冲童儿招了招手,道:“行了,别光顾着吃了,这次下山,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童儿把包着山楂的袋子收起来,塞回怀中,看着赵贺,问道:“老师,咱们还去做什么?”
赵贺深吸了口气,望着皇宫的方向,道:“既然熬兴想瞒天过海,咱们不去抽一下梯子,怎么说得过去?”
童儿哼了一声:“得了吧,您现在又进不去皇宫大内,根本就面不了圣,抽什么梯子。”
赵贺:“···”
“那没办法了,只能希望张小宝机灵点,把见到我的事情告诉我那个大侄女了。”赵贺一屁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