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不舍,也要看清局势,我还有得争么。我还有得选么。
我去找了许钺,把围巾给他。
他很高兴,说:“我就知道,丁梓年你是最好的,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第一条围巾耶!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很喜欢!很喜欢!”
是红色的围巾,倪少平的本命年。但我已不打算给他。
我没想到我随手的这样会让他这般高兴。许钺一高兴,就告诉我一件事:“省报在给留守儿童募捐图书,我们已经收集了五百册,你陪我一起去送啊!”
“什么时候的事?”
“哦!我本来是想送完书给你送新闻稿,省得耽误你期末复习呀;但是我刚刚见到你,我就在想,你会更喜欢在现场看到孩子们的笑脸的吧。”
他懂我。我不免哀伤。
当石正飞觉得我太优秀离他太远;当林秋喜以为我争权夺利、看重声名利禄;当倪少平逼着我用功成为优秀的人。只有许钺知道我内心的期待。...
的期待。最懂我的人,是他。
他怕我不开心,又怕烦扰我,所以一直压制自己,但又难以压制自己对我的好感。他时时、事事都要计算,这计算的目的在于我;对我有没有好处,这是他的出发点。
我又不是没有感动,但我怕。是的,若我只是因为感动而去喜欢,那对于许钺对我的情感,未免不公平。对于那个一心喜欢许钺的陈鸿斐,也未免太残酷。
陈鸿斐喜欢许钺,是我后来无意中知道的,当时我在校园小道上漫步,见得前面两人身影似曾相识。直到听到他们的声音,我才知道是谁。
我本想过去拍拍许钺肩膀,打打趣。但看到他们往情侣林走去。
我好奇心顿起,也偷偷地跟过去,拐到一棵树后静静地站着。
我听见陈鸿斐激动的声音:“许钺,你这个胆小鬼,我喜欢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如果那次迎新晚会不是我特别使劲地抓着你的手,你就要当场甩开,给我难堪了。”
“你知道我喜欢谁的。”许钺说。
我脑中千回百转,一切谜团似乎都解了,怪不得她老拿许钺打趣,原是为了掩饰真心;怪不得许钺大一时问我如果他收到情书怎么办结果我要看时他又说没有,原来是怕我恼,虽然当时我仍然恼怒他。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谁,但是她不喜欢你,我能看出来她喜欢平哥,你要跟平哥争么?”
“平哥不可能给她一个保证,但是我能给她一个保证。”
“她那么固执,你也要陪她一起固执么?”
许钺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她,她选择谁,那也是她选择的自己的一个回忆。”
“许钺,你就不担心她带着这样的‘过去’进入你的生命么?”
“担心有什么用,我尊重她的每一个‘过去’,因为那是她的回忆。如果我要求她遗忘,那不仅是对她的不尊重,也是对我和她彼此关系的不尊重。每一个人都是有‘过去’的,如果我要她忘了‘过去’,总有一天,她也会忘了她和我的‘过去’的,没有‘过去’就没有‘未来’,彼此之间的一点‘过去’都没有,又怎么奢望和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呢。”
“许钺,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告诉你了,我喜欢你。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曾觉得自己是那么不足,有那么多缺点。为了喜欢你,我要让自己万众瞩目,我以为这样,你就能注意到我,就能喜欢上我。我永远也不曾去想,这样做到底有没有回头路。错过我,你会后悔的。”
“可能吧,可能会有后悔的。”许钺含糊地回答,“做朋友可以一辈子,但是恋人,你现在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