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兰总是说:“没有逃过课的大学生不配叫大学生。”
我,却总是第一个到教室,规规矩矩。
直到我去上体育课……
我们选的体育课是国标舞蹈。除了佟佳莹,我们三个都在这个舞蹈班。
林秋喜和我是搭档。
李小兰和外院的一个男生是搭档。
不过那个男生很直男,也很害羞,在总是被李小兰踩脚之后,五次课有三次不来的。李小兰自己一个人练习,也不管他。
有一天,体育老师说她生病了,让课代表带我们自己练习。
练了一半,我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我们三和课代表了。
课代表很尴尬地对我们说:“大家练得差不多了,所以先走了……”
李小兰对我们说:“没有逃过课的大学生不配叫大学生。走吧,逃课吧!再说老师今天肯定不来了!”
我和林秋喜欢天喜地地跟课代表说拜拜。
结果,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课代表在qq群里让大家到体育馆去一下。
我和林秋喜呼哧呼哧地赶过去,体育老师捂着肚子正训着大家——
“啊,我就去看个病,临时请了半天假,拜托隔壁班体育老师来看大家练得咋样,人告诉我说一个学生都不在!啊,你们作为当代大学生,逃课就是你们的自觉了啊,我知道你们这一代大学生还流传着什么‘没有逃过课的大学生不配叫大学生’这句鬼话,这都是那些二流子大学的二流子学生写的,你们这么好的苗子啊,还是独立精神自由思考的大学生吗?你们爸妈把你们送来这上大学,学知识,学体育,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往小了说是为家族门楣来的,十里八村的大学生是吧;往大了说是为国家和人民在这儿读书的啊懂啊?今天起个逃课的头,以后就变成经常逃课的老油子,老师救都救不回来,知道错没有啊?检讨!回去每个人给我交五千字检讨,下堂课带过来。”
我和林秋喜面面相觑,这是我第一次大学逃课,还给弄成这么尴尬,这个检讨怎么写啊!
老师特地点名问我:“丁梓年是吧,你说说,你知道错了没有,哪错了?”
“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逃课的。”我笨口拙舌不知道咋说了。
林秋喜随机应变,在旁边说:“老师让我们好好锻炼身体,结果我们还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任,说逃课就逃课,太对不起老师的悉心栽培了……”
老师的气消了一半,说:“行吧,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
回到宿舍,我哭了。第一次逃课给逃成这怂样,老师立规矩也是不满我们逐渐往“老油子”的路上下滑,希望能够在犯错之初就拦住我们。而我们竟然还听信什么“没有逃过课的大学生不配叫大学生”的鬼话。
日子过得飞快。冬天来了。
北方的体育选修课,是冰刀滑冰。
在大操场上浇上水,隔一夜,水就冻透了,再下场雪,就形成了一个天然冰场。
第一次穿冰刀鞋的感觉说不上来,等到了冰场,整个人就不好了。两周后就要考试,北方的小孩早就习惯,在人群里“哧溜”转得飞快,而我们南方的学生就成了大家笑话的靶子。我一个劲地要滑倒,许钺看着我颤颤巍巍的样子就大笑,他滑过来教我怎么走,抓好平衡感。
林秋喜嘟着嘴,“你可好,许钺教你,我倒霉透了,刚才好不容易有了感觉,又被小兰和莹莹故意撞了几下,痛死了!”
“别说哦,我和许钺啥关系也不是,他就是自己过来的,谁要他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