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的譁然声、厮杀声、爆炸声、兵器打斗声,声声交织在一起震破天际,鲜血飞溅。
夕阳西下,残阳亦如血。
待容家军假装赶到营帐中时,手持五雷符的文武百官已经差不多把营帐中的反贼杀的也差不多了。
咱们是读书人!咱们有脑子!咱们还有五雷符!
容岚珂瞧着前头一片如废墟,自己半点不用再出力的营帐地上,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什么情况!
他本欲如天神般降临,拯救了这些文武百官,让其痛哭流涕的感谢……如今,为何他们自己就制住了那些反贼!
「容将军!」刑部尚书见他带着军马赶到,张嘴便问,「你来此,对我们是救是杀?」
话不用多,顶用就行。
文武百官死的死,伤的伤,但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众人齐心。
容岚珂见众人丝毫没有放鬆,严阵以待的瞧着自己等人,终于道:「本将乃是大昭正三品镇国大将军,自然是来救各位大人,怎么会来杀人!」
……
宁慕画带着皇帝快要穿过雾林,到达绵山。一行人见到绵山顶端,还没来得及高兴,林中策马奔来一群蒙面刺客。
「在这里!」
「终于找到了!」
刺客见到皇帝,欣喜之情从蒙着的脸上都能溢出来,其中一人伸手抓出腰中的烟雾弹就要往天际发召集帮手。
「嗖」一下,眼看那烟花便要衝到天上去。
宁慕画眼疾手快,在刺客掏出烟雾弹时,拔出身后弓箭,「唰」一下,一箭射下了已经在头顶的烟雾弹!
「头?」
「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箭法!
「弓箭手,上!」刺客面面相觑,心中大惊之后,为首直接一声令下!
就算没有帮手,他们也要杀了对方!
玉琳派出寻皇帝的,一共十几隻人马,每支人马都只有十几人,虽信号弹被箭法如神的宁世子射下了,但他们这群精疲力竭的队伍想要在这十几个膘肥体壮的刺客手下安然无恙出来,还是极为有难度。
矢箭如雨飞射过来,后头的刺客勇猛如虎,见箭雨被挥开,拔刀迎战上去。
不管代价如何,皇帝性命留不得!
深入险地,敌强他们伤,分出胜负也只是迟早之事。
「宁统领,你带着皇上与皇后娘娘先走!」副将一面迎战,眼见支撑不住,隔空朝着宁慕画大喊,「快走!」
庄皇后与皇帝同坐一匹马,皇帝昏迷在马背上,庄皇后扶着皇帝眼见宁慕画还舍不下这些侍卫,面上急切道:「宁统领,大昭江山重于天,皇上万万不能落入歹人手中!」
宁慕画知这一战自己若不丢下这些侍卫,必定会让皇帝丧命在此,一咬牙,翻身上马,「你们遁后!」他一手抓着自己马缰,一手拢住皇帝那头的马缰,「驾」一声,独自带着皇帝的马匹,直往前头衝去。
后头的阵阵打斗声传来,皇后与宁慕画均闭上眼,不再去听。
待宁慕画奔到绵山脚下,立即丢了马匹,背上皇帝往山中走,皇后跟在后头,她一个深宫妇人,带伤流血折腾了足足一天,此刻迈着步子,瞧着天际的白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她本欲抓住一旁的大树喘口气,一个脚步不稳,直接从岩石上头滑了下去。
「娘娘!」宁慕画一个转身,眼见皇后像滚石一样往下滑,放下皇帝身体,扑过去。
好在绵山不陡峭,皇后也不是掉落悬崖,不过一下,被宁慕画抓住了手臂。
庄皇后伏在草地上,喘着气,苦涩笑笑:「宁统领,本宫体力不支,再跟下去也是拖累你们,你且照顾好皇上,让本宫在山下为你们引开一丝反贼的注意。」
「娘娘!」宁慕画脸上悲痛,「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太子殿下日后必定心中落下郁结,您即便为了穆王殿下,也不该如此放弃。」
讲到玉珩,庄皇后的面上有了动容。
她的夫后宫之中有一堆的妻,但她的儿子,此生此世只有她一个母后。
「对,为了珩哥儿,本宫也得撑下去……」
庄皇后使出全身力气,爬上去,被宁慕画扶着站起来,扶着树枝喘息了一会儿,蓦然看见山脚不远处,还有蒙面的刺客经过!
「宁统领?」庄皇后心惊肉跳,心中不断祈祷,玉珩快点带着人马出现。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快些寻一个地方躲起来!」山上有树木遮挡,山下打转的刺客还发现山上几人,宁慕画当即又背起皇帝,再往山上而去。
……
玉珩一马当先,与穆净筠率着一千禁军策马狂奔出城,待到出了城,转眼一瞧,竟然看见近千的百姓拿着刀棍,已经整装待命等在城外。
「太子殿下!」谢飞昂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拿佩剑,一身文人长衫与佩剑烈马显得格格不入,他神情肃穆,指着后头的百姓道,「天下人尽知皇上受反贼围困,要为大昭出上一份薄力,咱们都已经准备好,不救出皇上不归家!」
「对!不救出皇上不归家!」
「皇上万岁,太子千岁!」
「……」
千人齐喊的场面十分浩大,惹得禁军纷纷侧目。
穆净筠诧异的瞧了一眼玉珩,张嘴道:「王爷,适才谢翰林称呼王爷您是……」
「便非穆王,乃是太子殿下!」谢飞昂抽出一份自己抄录的皇帝圣旨,递出去,「穆都统,皇上在危机时刻赐封穆王为大昭太子储君,下臣奉太子之命守护圣旨,如今情形危机,圣旨贵重,继而下臣只能让穆首领你看一份抄录本。」
穆净筠快速打开那抄录版圣旨,看完了,又一脸肃穆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