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娘娘?」两人同时相问。
「对,就是槐树娘娘,」小二道,「仙家村之所以称为仙家村就是因为有槐树娘娘,槐树娘娘在仙家村的正中心,咱们这个村的人每个月也要去槐树娘娘那儿拜上一拜,槐树娘娘可灵了,只要那槐树娘娘树上的槐花泡茶喝,什么病都能治好!后来仙家村的村民也不知道把槐树娘娘怎么了,据说是有个叫赖小三的在槐树娘娘身上挖了个洞,塞了东西进去,而后槐树娘娘就连夏日的槐花都不开了!」
单贤听着奇道,「正因为如此,槐树娘娘生气了,这才让村中的百姓都得了病?」
「对对!」小二连手带脚,气愤难当,「一个月,仙家村有村民发现赖小三死在了水井中,那时起,仙家村就接二连三有人发起了热烧,只要大夫上门去医治,就连大夫都发热烧了!大家都说,这是仙家村得罪了槐树娘娘,遭报应了!」
宁慕画与单贤对望了一眼,顺着小二话往下问。
小二气愤滔滔的讲完仙家村所发生的事儿,干脆坐在两人旁边又讲起知府大人的解决方案。
「杜知府大人请了紫阳观的虚空真人开坛做法,过几日里虚空真人便要在仙家村前头的田地里做法了,虚空真人一出马,必定能安抚下槐树娘娘的。两位相公亦可以去求一道虚空真人的道符,保一个平安哩,真的很灵的。」
宁慕画与单贤再次互望一眼,又做十分敬佩般的问起了这虚空真人。
得知江夏的百姓全都十分相信虚空真人,除了虚空真人还是个颇年轻道人之后,宁慕画不再言其他,吃完了饭便上楼入了房。
水源短缺,这里有茶水供应已是非常难得,更别说可以沐浴,宁世子心中记挂皇帝所託,也不计较什么沐浴不沐浴,只想把水囊中转满了谁就作罢。
单贤给宁慕画倒了杯茶,仅用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少爷,这个江夏郡似乎整个郡都疑神疑鬼的,那紫阳观奉信什么清虚真人,这个真人位列仙班了吗?小的怎么闻所未闻,您说江夏郡的百姓不知道罢,这当地的知府读万卷书,还能不知晓?怎么让百姓供奉来路不明的道人呢?还有那个槐树娘娘……小的总觉得颇为怪异……」
「明日咱们去仙家村与紫阳观瞧上一瞧,」宁慕画端起茶杯,一口喝下去,猛地又吐了出来。
「少爷?」单贤见他衣裳湿透,「怎么了?」
「里头有曼陀罗与草乌……」宁慕画目光一动,随着墙角烛光望去,有身影悄然从楼梯下头上来,他立刻扬声而起,「小单,服侍本少爷就寝罢,赶了一天路,本少爷十分疲惫了。」
曼陀罗与草乌合起来就是蒙汗药,这样的农家小店还有蒙汗药?这摆明了就是一家黑店!
单贤立即会意,响亮的对着外头应了一声,马上上前就去扶宁慕画。
不过一会儿,房内烛火熄灭,漆黑一片。
「如何?」
「应该倒了罢?」
「不倒也该睡死过去了。」
「这两人是谁?你可探出来没有?」
「这两人说话谨慎,小的还未探出来,不过看着像官家人。」
「你确定?」
「高大人,小的不敢欺瞒您,这两人身上都佩了剑,那剑小的一眼就瞧出来了,不是寻常人家所有的。」
「高大人,咱们真的要动手么?若里头的少爷身份不凡,到时候咱们该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还能轮的到你去说不成,谁家出门没有个三长两短,若想无灾无祸,那就躲家里头莫要出来!一般寻常人家也便罢了,若是京城来的什么官,回去把咱们这的事儿往京中一说,京城派人纠察起来,咱们还有活路吗?!」
这世上守口如瓶者,可只有死人!
几人谈妥,提着长枪猫着腰,轻步来到宁慕画房门口,一用力,直接踹门一步跨进屋内。
「你们这家黑店!」单贤早已躲于门后,见人进来,顿时扑出去,与那几个打斗在一起。
宁慕画在另一门之后,与单贤同时跃出,打了几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几个行刺的身手自然不如宁慕画两人,好在他们人多枪长,打得也是难舍难分。
店小二没有上楼,他站在楼梯口听得房中的打斗声,立即慌慌张张就去屋外放烟火弹了。
烟火弹「砰」一声发出巨响,在宁静的夜空异常耀眼。
「单贤」宁慕画扬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
一家小小店中有蒙汗药,还有烟火弹招帮手过来,最主要的是,跃进客栈杀害自己的刺客手上拿着的居然是军营中才能用的九曲枪!
单贤应了一声,挥开手一阵疾风似的舞动起来。
宁慕画见这些人招招狠毒、全是杀意,当下不再犹豫,提剑勇猛无敌的与他们厮杀。
他行走外头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守过边疆上过战场,几个提长枪的大汉对他来讲也是不够看,几招之后那几个大汉纷纷倒下。
宁慕画奔下楼,这里小二见高大人与带来的人落在下风时,早已人去楼空。
「少爷,」单贤衝到后院,立即折回来,「咱们绑在后院的马估计也都喝了带有曼陀罗的水,如今都倒在地上了!」
宁慕画顾不得马,直奔而出,「走!」
之前小二已求了救兵,此时不走,等会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来。
月黑风高夜,宁世子提着长剑与侍从飞奔在山间道路上。
后头星火点点,是大批人马骑马举火把追来。
风声中夹杂着阵阵的弓弦连响之声,由弓弦发出的矢箭在两人后头穷追不舍。
宁慕画使出全数力气,抓着单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