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转入房内,拿出个琉璃盒子,手持一把银质小刀,对花晓霜道:“挽起袖子来!”花晓霜奇道:“做什么?”骆明绮道:“你这‘九阴毒脉’古今罕有,老身要用你的毒血,配一剂绝妙之极的毒药!”花晓霜一惊,错步后退。骆明绮丑脸一皱,鼻口几乎挤在一起,忽又笑道:“别怕,婆婆轻轻地割,包管你不会痛的!”说着踏上一步,花晓霜面如死灰,失声道:“这……这怎么使得?”
骆明绮两眼一横,正要发怒,梁萧忍无可忍,不顾内腑奇痛,双掌带起一阵疾风,向她拍到。这一招含有“转阴易阳术”,换在平时骆明绮万难抵挡。可梁萧奇毒在身,身法慢了数倍。骆明绮看他来势,轻易躲过。梁萧正要变招,不料气血运转之际,牵动体内毒素,气力一泻,扑通摔倒,唇齿撞地,鲜血顺着口角淌了下来。
二女齐声惊呼。花晓霜正要上前搀扶,忽见柳莺莺抢先一步,将梁萧扶起,见他满脸是血,心中难过,流下泪来。花晓霜见状,心头发酸,僵在当地。骆明绮冷笑道:“好小子,你想送命还不容易!老身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上西天吧!”正要动手,忽听花晓霜说道:“婆婆,您别为难萧哥哥,我给你血就是了……”说着挽起袖口,将白皙瘦弱的手腕伸到骆明绮面前。
梁萧又惊又怒,偏又无能为力,心头直如油煎火烤,涩声道:“晓霜,她武功不高,你快逃……”他口中语无伦次,身子忽地一挣,想要拼了性命,阻上骆明绮一阻。柳莺莺知他心意,不肯放他送死,手臂一紧,死死将他搂住。梁萧情急怒道:“放开!”柳莺莺拼命摇头,泪如泉涌。梁萧的脖子湿热一片,身子一软,勇气全无,两眼望着花晓霜,泪水不觉充满眼眶。
花晓霜见他落泪,心头有若千万钢针攒刺,想说几句安慰话儿,可看柳莺莺背影,始终无法出口。她叹了口气,轻声说:“婆婆,我求你一件事。”骆明绮道:“你说!”花晓霜道:“只求婆婆放过血,便为萧哥哥与柳姊姊解毒。”骆明绮笑道:“生杀在我,为何要听你的?”手若鸡爪,扣住晓霜手腕,嘎声道,“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取他们性命!”
花晓霜无奈,苦笑道:“多谢婆婆!”她精通医理,深知失血太多,阳气暗弱,寒毒立时发作。方才她为抵御万毒之争,失血不少,再流一盒鲜血,可说必死无疑。一想到片刻以后就与梁萧阴阳两隔,心中不胜黯然。目光微转,投向梁萧,只见他双目怒张,泪光闪动,花晓霜只觉心也碎了,微微闭上双眼,心中的情愫巨浪滔天,让她几乎无法站立,陡觉手腕一痛,耳边传来一声锐喝:“晓霜……”喝声入耳,她身子一颤,两行眼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