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光,真是只短不长。一念及此,忽又暗自羞愧:“我怎么鬼迷心窍,生出这种唐突念头?”目光一转,花晓霜已然苏醒,两眼凝注花丛,似有无穷茫然。梁萧心头微乱,寻思早有承诺,陪她行医天下,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说了不算!
他沉思一会儿,终究两难割舍,苦笑道:“楚前辈,小可不才,岂敢辱没了柳姑娘。”柳莺莺如雷轰顶,芳心一沉,一股酸热直冲鼻端,恨不得揪过梁萧,狠狠揍他一顿,她又瞧花晓霜,不由暗暗咬牙:“好啊,你这小色鬼,不敢辱没我,辱没这病丫头就敢了吗?”
楚仙流不料梁萧一口回绝,任他性子冲淡也是长眉皱起,心想此人才雄心忍,轻功又高,若逞一时之快惹下这个对头,天香山庄势必永无宁日。他不理世务,于天下兴亡看得很淡,可关系家族兴亡也不能无动于衷。
忽见雷行空越众而出,笑道:“仙流公,雷某有个主意!”楚仙流对他十分厌恶,懒声道:“说!”雷行空道:“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了结恩怨不妨也按武林中的规矩,比武功,赌输赢。”
梁萧笑道:“说得好,我早想领教雷公堡的高招!”雷行空老脸一热,摆手道:“雷某不是这个意思。”他指了指晓霜与花生,“这是你的同伴吧,你轻功高明,说走就走,他们和柳莺莺可逃不掉!”
梁萧冷冷道:“雷行空,你有没有儿子,有没有亲戚?”雷行空见他目光,心头一寒,苦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吧,咱们赌斗三场,我们与天香山庄一方,梁萧你为一方,各出三人,单打独斗,点到为止,旁人不许出手相帮。你们胜了,这段梁子就此揭过;我们胜了,柳莺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也无须多讲。”这话一出,众人哄然叫好。
梁萧嘴上强硬,心中极不愿意柳莺莺受害,更不想连累花晓霜与花生,心想:“与其两败俱伤,不如行险一试!”当下目视楚仙流道:“楚前辈意下如何?”楚仙流笑道:“悉听尊便!”梁萧道:“就此说定,我们这边,我、柳莺莺和小和尚,三人出战!”雷行空摇头道:“不成,此事为柳莺莺而起,她是这场赌斗的赌注。自古以来,哪儿有赌注参与赌斗的道理?”众人心知肚明,柳莺莺的武功较花晓霜为强,雷行空这么说,意在削弱梁萧,纷纷放大嗓门,出声附和。
梁萧大怒,心想这么一来,花晓霜岂不也要被迫上阵。他嘴角冷笑,目光一转,投向楚羽,心道:“她是楚仙流的侄女,雷行空的儿媳,如果将她拿住,可收一箭双雕之效。”正要出奇制胜,忽听花晓霜颤声道:“萧哥哥,我……我愿意出战!”
梁萧怒道:“胡闹,你怎么能跟人动手?”花晓霜看了看柳莺莺,凄然笑道:“这样如果胜了,一来不用杀人,二来,你和这位……这位姊姊也能一起出庄。一举两得,实属难得好事。”梁萧见她凄苦神气,不觉胸中一酸,摇头说:“不行,你武功平平,上场也是必输!”花晓霜急道:“我不会输,我死也不会输的!”梁萧心口发堵,还要再说,花晓霜断然道:“萧哥哥,我心意已决,你别再劝了!”
花晓霜挺身而出,柳莺莺不胜惊疑,再瞧见梁萧神色,又觉生气:“臭丫头装模作样,难不成就这样骗得小色鬼对她动心?”一时气急,高叫道:“我才不要小贱人救。”忽见梁萧侧目望来,眉间隐有怒色,不由得心头一颤,轻轻哼了一声。
雷行空见状,不容梁萧变更主意,大笑道:“这位姑娘自愿出手,那就再好不过!”梁萧一转念,冷笑道:“好,就此说定,你们出哪三个人?”雷行空向楚仙流拱手笑道:“仙流公自是要出头的!”楚仙流笑笑不语。雷行空又道:“区区不才,也算一个!”目光一扫,落到楚羽身上,笑道:“你们有一个女将,我们自也要出一个,羽娘,你也算上!”
梁萧点头道:“主意是你方出的,对阵当由我方决定!头一阵么,我便与雷堡主套套近乎;第二阵,花生,你对阵楚二娘,别忘了讨些便宜。至于晓霜,你就恭恭敬敬向楚前辈讨教两招剑术。”他深明韬略,算定自己对阵雷行空,有胜无败;花生与楚羽交手,也决不会输;而楚仙流一代高人,对付花晓霜这等弱女子,自也撕不开脸皮大打出手,花晓霜虽是必输,也不会有所损伤。雷行空尽管奸猾,终是草莽中人,说到用兵使诈,远不及梁萧一个零头,一听排阵,心头叫苦不迭。
花生不明所以,问道:“梁萧,你说俺别忘了讨便宜,怎么个讨法?是讨酒还是讨狗肉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