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哽咽道:“你的英文名叫king,太爷爷不识英文,但也问过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名字很好,很气派,很适合……”
正说着这些话,宝宝似是完全醒了过来,瞅了瞅眼前这张不认识的老脸,突然喔喔伊伊地说起了话。
含饴弄孙的感觉,老爷子已经十几年不曾感受过了,这一下顿时激动得脸都红了:“天杨,这小子在跟我说话呢!”
“是啊爷爷,小侄子长得真可爱。”
“是啊!真可爱啊!咱们家还从来没有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爷孙俩正激动着,那边等得不耐烦的墨靳云却黑了一张脸:“够了没有,我们还赶时间呢!”
一听这话,老爷子原本冲上脑门的喜悦瞬间敛去,只抖着唇又说了一句:“再让我老头子抱一抱,就一会儿……”
墨靳云暴燥不已,忍不住想上前抢孩子,云清河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再等等。
一分,两分,三分钟……
半个小时后,宋老爷子抬起手指擦了擦眼角,终还是一步一步抱着孩子走向了墨靳云。
“孩子交给你了,如果可以……”能不能让他长大后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
“不可以。”
闻声,老爷子的嘴皮子颤了一颤:“墨……”
“如果您真的为了您的孙子好,请直接告诉他孩子也没了,去‘天堂’找她妈妈了。”话落,墨靳云仿佛再懒得多跟宋家的人说一句话。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过云清河,直接便朝着送他们过来的直升机走去。
“爷爷,那可是大哥的孩子,就这么让人抱走了。”
三少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他能看出来老爷子的不舍,更明白自己的不甘,几次想冲上去要孩子,却被秦君朝抱了个死死的不让过去。
“是我对不起墨靳云,也是我对不起云云,是我,错了!”
“可……”
三少还想再劝,老爷子却不愿再听:“天杨,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孩子,就让他们带走吧!”
声落,宋老爷子沉沉一叹,亦仿佛在瞬间老了好几岁。
他眯着已昏花的老眼,眼睁睁地看着墨靳云抱着孩子上飞机,又眼睁睁看着飞机起飞,再眼睁睁看着飞机越飞越远,宋老爷子眼圈一红,突然便湿了眼圈。
“回去后,这件事只字不许提。”
一听这话,三少忍无可忍了:“爷爷,就算咱们不提,大哥就不会问么?那可是他儿子。”
“告诉他们你失手了,告诉他孩子没找着。”
失手了?
操!
三少不干了,他怎么能失手?他怎么可能失手?
流血是小,丢面子是大啊!打死也不能说自己失手,更何况他压根没失手不是么?
“爷爷,不是……为什么要这样啊?”
“云云死得太惨,天烨现在情况很不好!”
话落,老爷子又遥望着天边越飞越远的直升机,悲声喃喃:“我不在乎他以后能不能继续做咱们宋家的风向标,可我不希望损了重孙后又折了孙子。既然他现在生无可恋,那咱们就给他创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只要找不到孩子,他就会一直找,一直心怀希望对不对?”
生无可恋!
老爷子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词,会有一天用在长孙宋天烨的身上,正如他从来没有想过,云薇诺会死得那样惨……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次似乎真的做错了。
只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林忆莲的,一遍遍地弹着,一遍遍地哼着。
没有心情处理任何事,宋天烨把自己关在他和她的房间里,整天,整夜……
整夜,整天……——
冰冷的夜,冰冷的窗。
没有她的夜晚,一切都带着寒凉……
卧室里的钢琴依旧,宋天烨的十指还在飞快地演奏,只是一闭上眼,耳畔便响起了着另一首熟悉的曲调。
他们的爱情,从一首开始,他们的故事,由一场大火彻彻底底地结束。
鼻端还留着她身体的清香,四下里皆里她若隐若现的身影,或是忙碌的,或是娴静的,或是温柔的。
伸手,想捉住一切,可除了满手的空气,他什么也抓不到。
有丝丝冰凉滑过指尖,那是她临到最后还紧紧抓在掌心里的项链,大火之下,项链上的花纹已融掉了许多,就连那中心的主钻亦因大火被灼成了粉末。
一如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灰飞烟灭……
痛意钻心,因为失去,因为彻底失去,因为永远不能再重新拥有,更因为,一切都是因为他。
颓然地倒下,手臂一痛的同时,撞翻了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素描本。
那上面……
颤着手拿起来,指尖抚过那上面的白桦林时,宋天烨心尖尖都在颤。
他怎么那么傻?他怎么那么笨?
白桦林,白桦林,白桦林……
那不就是指的他?
可他竟从不知道她心里埋着自己埋得那样深,甚至,还一直恶语中伤,恶言相向。他的冷酷让他错失她多年,直到终于拥有,他却亲手弄丢了她……
第一页,是他眯着眼睛站在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