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兽死后,四周便暗了下来,冷云昔只看得见人影看不见萧远归的面色。
空气中渐渐传来了血腥味,这样的血腥味,冷云昔再熟悉不过了。
冷云昔此时才意识到这是前面感受到的剑气消散的方向,因为幻兽守着这几人,所以剑气消散前,那一抹细若游丝的打击感是来自击中萧远归。
因为第一击比较分散,所以萧远归的伤势并不重,但是让冷云昔泛起一阵心疼,在这样的时候,萧远归还是在帮着自己走出困境。若是没有他,恐怕自己可能就要在精疲力竭之后死在一个禽兽手中了。
冷云昔观望着四周,已无异样,便打算在此时先给萧远归疗伤,待包扎过后再唤醒他们。
冷云昔用刀子划开萧远归手臂上的布片,血流不算很多,伤口与布料黏连在一起,姑且算是止了血。
冷云昔取下腰间的酒精,冲洗萧远归的伤口时,血液才汩汩流出,即使是看得不是很清楚,冷云昔凭着经验也能感受到萧远归受伤的情况。
暗红的血液从手臂上淌下,刚滴到脚下的泥土便泛起了阵阵红光,而后光线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橙黄。四周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倒在地上的四人此时和冷云昔初醒时的感受一样,毫无温度的火焰褪去了,自己一下被拉回了现实。
冷云昔才适应了黑暗,突然明亮起来的周遭让她的眼睛感到一阵酸痛不适,闭上眼睛不多时便见冷兰和大壮起了身,小丸子就这起床气从萧远归的怀中挣扎出来,萧远归仍躺着,目光中含笑,只是盯着冷云昔。
冷云昔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没有用老翁教她的破幻境的方法,四人就转醒了,或许是因为萧远归的血液。
冷云昔虽想着,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未曾停下,只是在给萧远归包扎时,不小心扯了一下。
萧远归知道这是冷云昔不小心陷入了深思,想用未受伤的哪只手去安抚冷云昔时,萧远归觉得有些抬不起手,萧远归只以为是因为抱着小丸子沉睡了太久造成的手臂麻木,想要先动动手指缓解时,却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全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小指头。
这不是被压麻的感觉而已,在麻木后开始动手时,大部分的上肢都能感受到电流流过的酥麻感,但唯有小拇指所在的那一部分感受不到这样的感觉。
萧远归不再尝试着抬起手,将手掌缩进衣袖藏好,面上仍是一片笑盈盈,眼中只映着冷云昔和冷云昔身后万丈光芒的天空。
此时已是落霞满天,冷云昔背着光蹲在萧远归身旁,面色中的疲惫被柔和的霞光中和了,萧远归旁若无人的看着冷云昔那张在余晖中变得温婉的面颊,不禁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若是时间能就此停止在这里就好了。
冷云昔给萧远归包扎完,萧远归仍然沉浸在其中,直到伤口一疼,萧远归才回过神来。
“别看了,该走了。”冷云昔被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看得有些害羞了,忙在摁了一下萧远归的伤口后起了身,...
了身,背着萧远归。
纵使早已心意相通,纵使是一起经历了诸多种种,纵使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冷云昔也险些没沉入到那双眼中。
冷云昔起身后,和众人一样观望着四下,天边的云彩映着落日的余晖,金红色的太阳逐渐的下沉,用最后的光热燃烧着云朵,其瑰丽只能是此刻站在山中的人才能亲身感受到,其美好只能交由这些死里逃生的人来铭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般的美好,都让人几欲无法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幻境了。冷兰和大壮看着天色还不算暗,便带着小丸子整装前行了。
萧远归看着他们的背影,起身,在冷云昔背后信步而立,低头凑近冷云昔的耳朵,温热的水汽轻轻地落在冷云昔的耳畔,萧远归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