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三两下将中年男人提溜到树上。
于是卫战目瞪口呆地看到了杜婉的骚操作。
提着一个成年人,轻轻鬆鬆跃上树,再动作熟练地割掉对方的衣袍,弄成条状开始绑人,然后又割掉他大伯一块衣服面料,揉成一团就堵着大伯嘴里。
难道他昏迷的时候也经历了这些事?不由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是了,跟大伯的差不多……
卫战再看向卫戈,见到他急得眼眶通红。
卫战用眼神询问卫戈,那是谁?
卫戈不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杜婉。
杜婉找个地方坐好,取出水袋喝了几口,侧目之时见到卫戈那边,「咦,有个人醒了?……这么说有一段时间了?」
她只是把人击晕。
昏迷一段时间,人确实会醒来。
杜婉打量着树上的人,数了数居然有九个人,不全是姓卫的。
这时,杜婉看到卫戈盯着她,像是有话要说。
她默默地挪开了双眼,装着没看见。
有卫戈的老子在此,用得他这个当孙子的出场吗?
杜婉慢悠悠道:「有什么话先憋着,等你爷爷亲自过来再谈。」
一听,卫戈就知道郡主又改变了主意。
先前她还说要赶去西北找他爷爷,现在就成了等他爷爷过来?
杜婉原本的打算还真要去西北见人。
问题是这些人质带不走,还没有适当的地方藏人,还不如在这里等着对方送上门更好。
不管卫戈怎么想了,杜婉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目养神。
树上的卫家人陆续醒过来,再看到唯一没有绑着的杜婉,正躺在树上睡觉,怀里抱着一把长剑,面上盖着斗笠?他们纷纷在猜测这人是谁?奈何每个人的嘴巴都被堵住,只能面面相觑。
最后一个醒来的人,是卫戈的父亲卫忠源。
卫忠源看到卫戈没死,心里头鬆了口气,再观察周围的处境就知道很不妙。比起其他的人,卫忠源不愧是主将,显得冷静多了。身处险境还在想着如何脱困,并且为此而努力。
他从护腕里抽出薄如纸张的刀片,暗中去割绑布条。
布条明显出于他自己身上的衣服?
当他割了几下,快要割断的时候。
杜婉抬手将盖脸的斗笠拿开,再不紧不慢坐了起来,随手将斗笠戴到头上。
「真是不能安生,想小睡一下都不行。」杜婉似笑非笑看向卫忠源,再扫了他的手臂一眼,「你比你大儿子强多了,他只会在我面前哭嚎,绝望伤心的就跟死了爹娘似的。不然,也引不来你们这么一堆的人。」
卫忠源:「……」
其他的人:「……」
旋即齐齐看向卫戈。
原来如此,是这傢伙的祸?
卫戈瞪向杜婉,凶巴巴的,好像是她在造谣一样。他又瞪向其他人,那神情很明显了,就是让他们不要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是敌人,是敌人!
正当卫忠源想继续割布条,杜婉的声音又起:「卫将军,你还是安分点儿吧。闹得我心情不好,是会见血的。」
霎时,卫忠源不动了。
他用眼神示意杜婉将嘴上的布团拿开。
杜婉想了想,站了起来,以剑抵住他的喉咙,再扯下堵着他嘴巴的布团,「将那刀片扔掉,敢弄断绑着的布条,我就弄断你的双手双脚,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杀你。」
卫忠源阅人无数,自然看出杜婉的话,是真的。
她会说到做到……
卫忠源没敢再动。
倒是卫戈听出了杜婉潜在的意思。
不杀,却能断手断脚?
不杀,不是因为她仁慈,仅是她答应过杜潜不杀人!
卫戈快要急坏了,不希望父亲乱来。
杜婉笑容不达眼底,「你看,把你儿子急的。」
「阁下是谁?」卫忠源心下嘆息,同时鬆掉了手中的刀片,「我只是想知道自己今日败在何人手中。」
薄薄的刀片,直直坠落地面。
杜婉收回了剑,眺望向山下,「我是骄阳郡主,杜婉。」
卫忠源瞳孔徒然一缩,良久他才回过神来,「真是久仰大名,没有想到您一个姑娘家,会千里迢迢来到西北,郡王对此倒是放心。」
「这没有什么,实力罢了。」
「……是,实力。」卫忠源心情复杂。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听说郡主已经与裴世子完婚,裴世子文武双全,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京城不知有多少闺秀想嫁与他,倒是跟郡主很般配。」
「不要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忽视你的小动作。」
「……」正想挣脱手中束缚的卫忠源心头紧了紧。
旋即,他很快笑了笑,无奈道:「什么都瞒不过郡主,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你这套对我不适用,我是年纪不大,但是虚荣心在京城就被养刁了,一般的讚美打动不了我的,也不会让我飘飘然,再让你有机可乘。」
「……」真难缠!
卫忠源只觉得眼前的人格外棘手,跟传闻的不太一样。
传闻中的她……
不,关于她的传闻太多了。
有一些传闻很失真,有一些倒是可信,例如说她漂亮可爱又孝顺。
漂亮有,可爱么?不!是太不可爱了!
卫忠源跟她处在一起,本来他该是年长的那个,比她的父亲还要年长,但是她现在的气势,比他身居高位的元帅父亲都不差。
卫忠源问:「郡主不杀我们,是想做什么?」
「拿你们当筹码,让你父亲投降。」
「卫家不会降,宁死不降。」
「卫元帅会降的,倘若真的宁死不屈……我可以选择成全你们的一世英名。」杜婉说得轻描淡写。
「嗯嗯嗯,嗯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