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盯着裴灏腹部的伤,「真不痛吗?」
「不痛。」还没有想你的时候来得痛。
裴灏看向她的时候眼底有光,抬起了手轻抚上她的脸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婉婉,十八岁太长了,要不……就十七岁,如何?」
闻言杜婉一脸黑线,「看来伤得真不重,脑子都想着啥?」
一把拍掉他的手,她衝着他哼了声。
裴灏也不生气,笑容荡漾地重新将衣袍穿好,「媳妇,我饿了。」
「要吃什么?」杜婉板着小脸问。
「麵条?」
「行吧,那我让人给你煮碗面。」
「我要吃在西南那种面?」
「西南的麵条很好吃吗?」杜婉努力回想,仿佛没有吧,也就是那样。
裴灏很认真地点头,「每次你餵我吃麵,我都感觉特别香。」
「……」杜婉又是一脸黑线,无形中被撩了一把,有没有?
人家觉得面香,不是因为面,是因为被她餵?
杜婉眼神儿嫌弃地瞅向他一双手,「你这次手没残吧?」
「要把它们弄残吗?」裴灏脸庞忽而凑过来低低询问。
杜婉脸色儿一热,赶紧身子往后避了避,「毛病!」
骂出来人就跑了,后面就剩下世子爷的大笑声。
出了门外,杜婉拍了拍热热的脸蛋,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了。回头瞅了瞅门口,她嘴角又忍不住翘起。
跑到小厨房,亲自盯着那些人做了一碗麵条。
让人切了不少羊肉片,煎了两个鸡蛋,然后又放了一把生菜,再洒上葱花,不要太香了。这个碗不是小碗,而是大海碗。
杜婉端着就往房间快步而去。
回去的时候,恰好见到穆思安带着军队的大夫过来,正在给裴灏换药。
杜婉和裴灏是夫妻,并不需要避嫌,端着麵条就进去。
穆思安见到那个大海碗的麵条,双眼一亮,闻着挺香的,可惜不是他的,「原来郡主是去给阿灏弄吃的,这个看着挺不错的。」
「想吃去小厨房,让他们照着给你弄一碗。」
「可以吗?」
「当然可以。」杜婉知道卫家为了讨好她,特意给她弄了一个小厨房,里面每天的食材都备得足足,她想吃什么去点就是了,「今日的羊肉很新鲜。」
「我这就去,这里就交给您了。」穆思安溜得很快。
裴灏给了他一个识趣的眼神。
换药的事情并不复杂的,大夫已经上好了药,裴灏让他出去,绷带的事情不需要他来,大夫带着药箱默默告退。
杜婉将麵条放到一旁的桌子,接手给他绑绷带,「这伤不轻吧。」
「过两天就会结痂了。」裴灏挺直了腰,上半身是空着的,杜婉给他缠绷带的时候,难免会亲密了点儿。
事实上此事,他本人可以完成,可他就是想让她来。
「婉婉,以后我这身上又多了一道丑陋的疤,你会嫌弃我吗?」
「会。」
「……」这回答让他猝不及防。
裴灏都想好了,她说不嫌弃,他要如何说了。
结果,当他迎上她的目光,发现她戏谑的笑意,顿时明白了过来。
小姑娘明明不嫌弃,却非要逗他?
好吧,他知道她不会嫌弃,不也问出口了吗?其实,他主要是想提醒,看到他的身体后……就没点反应吗?例如姑娘家的害羞什么的。
偏偏小姑娘坦荡得很。
杜婉是真的坦荡,实话说裴灏的身材不错。
可她又不是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特别是上半身的,曾经的网际网路一搜一大把。对此她真的无法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见到点儿肉就羞得不行。
裴灏无可奈何地穿上衣服,「媳妇,我的身材不好吗?」
「好啊,挺好。」
「那你脸蛋儿都不红的。」
「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都老夫老妻了。」
「……」想骂人,咋整?裴灏心情格外酸爽。小姑娘是否对老夫老妻有什么误解?他算是世上最惨的「老夫」了?呃。
一个没吃过肉的「老夫」!
等裴灏穿戴妥当,杜婉就端起面递给他,「快吃。现在吃正好,不烫了。」
裴灏犹犹豫豫的不太想接,杜婉似笑非笑盯着他。
最后还是他败下阵来,端过来自己吃。
想和媳妇亲密点儿,他容易么?
媳妇儿就是不配合,他还能怎么样?
杜婉还不知道身前的人,吃碗麵都吃得心思百转的,「你和思安过来,是准备接管西北吗?」
「不是,是思安暂时接管。大哥会让我们过来,是因为我们离西北最近。」裴灏说了说杜潜的意思,是让穆思安过来暂时接管,到时他会再派人过来镇守。而且这个人很可能会是他父亲,镇国公。
日后镇守西北,不会固定一个人。
很可能是几个大将,轮流驻守。
杜潜是个很有远见的人,轮守制能够杜绝卫家的情况再发生。
而裴灏这次会过来,纯粹是为了见媳妇,再顺便陪着媳妇一同回京。
接下来有杜婉镇压,卫家配合,穆思安接管了西北大军。
另外,杜氏家族那边的赈灾队伍,也赶到了西北,负责救助这里的百姓,另外还带了一大批种子,希望发展西北的农业。
杜氏家族出手,让西北的百姓迎来了曙光。
杜家人也挺有意思的,将干好事的名头,都按到了杜婉的头上,让百姓人对杜婉感恩戴德。对于这一波的操作,卫家人看不懂,连见多识广的卫老元帅,都觉得奇怪极了。
按理说好名声,不该落到杜氏家族?或是杜潜的头上吗?
其次,也该是落到皇帝的头上吧?
杜氏的族人出钱出力,就是给杜婉铺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