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位族人,杜潜这才叫人来,细细打听国公府那边事情的来龙去脉。
杜潜听完后就笑了,「挺好的,不怕裴夫人闹,就怕她不闹。」
「潜儿是什么意思,是不想你妹妹好过了?」长公主气得瞪了儿子一眼。
杜驸马回过味儿来,轻笑道:「潜儿说得对。」
长公主又嗔怪地看向他,「连你也这么说?还是不是当父亲的?」
「我没觉得这样不好,淑妹先听我说。」杜驸马凑到长公主耳边小声地解释。
听完后,长公主若有所思,「这样真成吗?」
「不成的,镇国公不会允许。他就承明一个儿子。」杜驸马笑了。
「那你还说什么?」
「但是可以让他俩常回来小住。」
「……」长公主凤眼一亮,这个可以有。
女儿出嫁,害她的心酸酸的。
杜潜看着父亲哄母亲,感觉父亲很是能耐,不由看向安静坐在旁边的秦九,幸好,他娶的媳妇不像母亲娇气。
让他一个大男人来哄女人,还不如要他的命更痛快些。
接下来又聊了一会儿。
秦九留下来陪长公主閒聊。
杜潜和杜驸马去了书房。
两个人屏退了下人,杜驸马问道:「你可知道外面传言?」
「关于国公府的?」
「不是,是关于你和婉婉的。」
「我们什么事儿?」杜潜迷惑不解。
杜驸马眼神古怪地看着这个令自己骄傲的儿子,「昨天,你背妹妹上轿时,是不是说了什么?」
杜潜神情一僵,「是聊了一些事情。」
「呵,只聊了一些么?」
「父亲,怎么啦?」
「外面都传遍了,说你和婉婉合谋,想怎么让承明变成杜姓。这志气不小啊。」杜驸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儿子。
杜潜神色大窘。
他是有这个想法,可不能承认呀。
于是,杜潜否认道,「我就说一说,安慰下妹妹,您不知道当时都说家人最重要,不想嫁了,我不安慰一下,能行吗?」
「啊?还有这事儿?」杜驸马真不知道。
杜潜严肃地点头,「当然,小丫头都快要哭了。」
「不是你舍不得妹妹,故意怂恿她,带歪她?」
「父亲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是那种人吗?」这个是坚决不能承认的。
杜驸马不理会他的否认,「你是,你还真是那么想的。刚才你听到裴夫人做的事,那个反应就证明了,你真想这么干。」
「父亲——」
「行了,你就想想吧,不可能的。」
「为什么?」
「裴氏不会答应,镇国公更不会答应。硬要这么干了,杜裴两族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所以,你和婉婉都给我将这个心思收起来,对外只说是一时的玩笑话,当不得真。你刚才敷衍我的说词就挺不错的。」
「……」心塞,计划未实行,就胎死腹中。
杜潜掀过了这个话题,聊起了朝中的事情。
父子俩提了提,又没怎么说了,倒是西北卫家造反的消息,有地方官员写了摺子,今日秘密送至京城,皇帝看了奏摺,气得吐出了一口血。
这个事情,父子俩挺无奈。
早给了皇帝心理准备,还是被气死了。
御医明明说过他身体不好,不宜动怒的。
杜驸马同情地看了儿子一眼,「你是新婚,本该休息的。但你……还是去宫里主持大局吧。」
「三朝还没回门呢。」杜潜还想等妹妹回门。
杜驸马却听岔了,以为他还要带媳妇回门,「到时你腾出一个上午就成。你不是挺能耐嘛,批起奏摺来特别快。」
「我知道了。」杜潜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妹妹的玉牌有没有变化,「西北的情况,父亲怎么看?」
「问你妹妹的意思,若是能和平解决,减少伤亡,也算是大功德一件吧。这个国家经不起战争,经不起折腾了。」
「父亲所言极是。」杜潜认同父亲的说法。
朝廷就算想派兵攻打西北,也凑不够粮草。
现在各地的百姓,都等着官府发救济粮。
当天下午,杜潜携妻进宫去探望皇帝。
他出发之前,还派人给杜婉递了个信。
两个人本来在听雨居腻歪,还在磨磨蹭蹭地讨论十八岁的问题。
凝琴在外面禀报,「郡主,公主府来信了。」
「信?」杜婉起身去开了门。
她这才离开一天,公主府就送信过来了?
杜婉看着信封,「哦,是我大哥的信。」
「大哥有什么事,派人说一声就是了,怎么还写信了呢?」裴灏盯着杜婉手中的信件,莫名紧张,「是不是上午敬茶的事情,传到了公主府,大哥这是要兴师问罪了吗?」
「怎么?怕了?」杜婉想到每次杜潜都揍他,不由好笑,「你放心,我大哥很讲理的,从来不会无理取闹。」
「……」裴灏端正了下态度。
想要改变小姑娘的想法,未来真是任重道远。
杜婉打开信件看了眼,笑容渐渐僵住。
裴灏微微弯着腰,倾身扫了下信上的内容,同样愣住了,「西北叛乱,皇上气得吐血了,这就麻烦了,他原本身体便不太好。」
「嗯,舅舅将大秦江山看得太重了。」杜婉以前会觉得当皇帝很威风,穿越过来后真实接触过,才知道当皇帝挺累的。
当然这个累,前提是想当一个好皇帝。
杜婉轻推了裴灏胸口一把,「快去换衣服,一会儿进宫。我大哥说了,咱们现在要进宫去给舅舅敬茶。」
裴灏没看到最后几句,原来如此。
大舅哥常说他最阴险,要论到打击人,还一针见血的,还是大舅哥最能耐。裴灏现在是自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