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璋听到郡主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杜婉转而盯上了谢璋,「好好干活,不要玩心眼。」
「是,定不辱命。」谢璋垂眸低头,恭敬应了声。
穆思安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怪怪的,就是有着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转而他抬起头,望向站在一旁的裴灏,发现他的神情无异,又怀疑是自己多心。
于是,按照区域来搜查。
一人负责一个区域,谁最先完成就去帮忙他人。
裴灏本来是主要负责人,结果被杜婉抢掉了指挥权。他静静站在旁边,由着她来,发现她的想法居然挺好的,比起他所想的更出人预料。
「出发,去马尚书府里。」杜婉想到了马素琴,听说人已经远嫁出南方。
裴灏上马,再朝她伸出了手,「上来。」
「要一骑吗?不能我再要一匹马。」杜婉觉得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点儿形象。
裴灏才不会告诉她,是他故意不让人去给她骑马,「再这样就耽误时间了。」
「哦。」杜婉把白皙如玉的手,搭到他的大手里。
有着他的手掌衬托, 她的手越发显小, 越发纤细好看。
裴灏一把将人拉上马,坐到自己面前,「出发!驾。」
「驾!」
「驾!驾驾!」
身后的禁卫纷纷上马跟上夫妻俩。
禁卫军到了马府,第一个件事情, 是封锁马府的出入口, 禁止人员出入。门房一见到是禁卫军上门就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跑去向主子禀报。
有两个禁卫先进去, 将正门打开。
一支禁卫鱼贯而入, 让府里的人都先聚在一起。
明明是上门来查看粮仓的,硬是被裴灏和杜婉弄出了抄家灭族的气势。
杜婉是半点心虚都没有, 剥削一个贵族的东西, 胜过剥削一县的百姓。
因为杜婉知道就算将这些人府里的粮食征走了,贵族依旧是贵族,饿不死他们的。这些人算计习惯了, 往往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他们不会把所有的粮食放在府里,通常会把粮仓建到外面。
马府再大,放粮的地方还是很好找的。
特别有杜婉这个作弊器的存在,只需要在马府走一圈,再隐秘的粮库都能被挖出来。
而马府的存粮之多, 出乎杜婉的预料。
明面上的小粮仓没有满仓, 仅是存了小半,每天还会有人拿粮来使用。然而, 经过杜婉的寻找,还找出了两个地下存粮库,入口被封死的, 若不是杜婉的能力,还真的很难找出来。
让专业的粮官来清点估算, 说这里少说有五百吨存粮。
杜婉愣住。
她知道贵族会富得流油。
想不到这么富, 仅是一个府里就存着这么多的粮?
五百吨粮可是一百万斤的粮食!
「妈哒, 是本郡主格局太小了!太小了!」杜婉想骂娘了, 之前让这些人捐些粮种,还跟死了爹娘似的。
裴灏听不懂她这话了, 「想说什么?」
「我之前让他们捐点粮种,个个都哭穷。」杜婉冷声嗤笑,「本来只是想拿他们府里的,然后一个府里的就这么多了, 府外的岂不是更多?」
「哈, 对。」裴灏心底对于媳妇是服气极了。
谁不知道权贵手里的粮多?问题是有谁敢像郡主这么干!
没有!
换个人真做不到。
裴灏家里养着不少兵, 早就需要粮了,还暗中跟人高价买过, 更多的人是死都不卖,硬是说没有粮, 硬得他都要派人冒险去国外买的,但是飘洋过海风险太大,出去的人能不能安全回来还两说。若是没有人回来,血本无归不止, 还没有粮。
既便如此,裴家都没敢动这些人。
一是身份不对, 二是顾忌太多了, 也动不了。
此时裴灏知道了, 杜婉打上了这些人隐藏粮仓的主意。
在上朝之前, 他们都没有料到能这样干的。
裴灏心情激动, 面上却很从容淡定,「媳妇,你是怎么想到的?」
「坐在大殿上,听着他们吵来吵去,临时想到的。」杜婉随意地说着。不能否认,她确实是临时想到的。
「哈哈哈。」
裴灏笑出声。
媳妇儿每次碰到难题,习惯就「临时」想起京城的权贵。
这个才是最有趣的,一般权贵第一个想到,都是怎么从富商或是百姓身上刮下一层油水。而他家的媳妇儿同样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换了个对象,将富商和百姓换成了京城的世家大族和朝中权贵,每次剥削后,还让人无话可说。
媳妇儿摆明,就是明晃晃的抢。
但是又能拿她怎么样?
记录下了这一家, 再往下家。
马府里的主子们, 包括下人都非常奇怪, 不是抄家灭族?怎么突然离开了, 就是从正房夫人和大管家那些搜出了一些帐本,装箱,贴上封条,再带走。
尚书夫人连忙想派人去打听。
结果,派去的人回禀说大门外还守着一些禁卫。
在事情未确定之前,禁止出府。
杜婉和裴灏又去下一家,搜出来的粮仓,又记录下来,并没有命人马上搬走。
再去下一家。
每次的操作,都是先围府,将人都赶到一个院子里。
这才避开眼线开始搜,再清点粮仓的存粮数目,然后再去找府里的总帐本,挑几本关键的装箱子封条带走。
当然,不是每个府里都有大量的粮。
但是大部分的府里都是有的,要知道这些权贵的家里,最喜欢弄个密室或是存储室等等。有的时候杜婉差点被这些人私藏的大量宝贝晃花了眼。
所幸,她的心性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