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思安心里鄙夷了他一把,这是典型的用完就扔。
于是,他站在原地看着裴灏一步一晃地迈上台阶,推开了房门进屋,背影跟着消失在屋内。
不一会儿。
从里面走出了几个丫鬟,再顺手把房门掩上。
穆思安看见了,正是凝琴等人,是郡主身边的大丫鬟。
凝琴几人看到穆思安在这里,很是意外,上前行了礼。
凝琴恭敬问:「穆公子,您是送世子回来的吗?」
「是的,里面没事儿吧?」穆思安其实心痒痒的,倘若这里没有人,他早过去偷听。
凝琴笑道,「没事,很好。」
「行吧,那我走了。」穆思安转面离开。
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就希望几个丫鬟也离开,结果,四个丫鬟还真守在门外。
穆思安遗憾了,出了院子外面,再想混进来就不容易了,院门口守着胡三那厮呢。
胡三看到穆思安走出来,也就是抬了抬眼皮子。
穆思安凑到胡三身边,「餵, 你不去喝一杯吗?」
「有任务在身呢。」胡三拍了拍抱在胸前的刀。
穆思安只想呵呵, 「拦了几波人?」
胡三抬起一隻手掌,是五根手指。
「五波,不多呀。」
「……是五十。」
「……」抱歉,打扰了。
穆思安一拍胡三的肩膀, 「你继续努力, 我要到前院喝酒去。」
不用他费心了,还不如去喝酒, 宴会那边可是有不少热闹好瞧。
这时。
新房里面。
裴灏徐徐地挑起新娘子的红盖头。
每挑起一分心臟就怦怦跳得越厉害, 仿佛随时会蹦出胸口一般。当红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新娘子徐徐抬起凤眸, 含羞带涩地冲他一笑, 剎那间宛如百花齐放,春暖花开,美得他忘记了呼吸。
这一幕, 惊艷了他的人生。
惊艷了他一辈子,彻底铭记于心底,铭记于灵魂的深处。
裴灏一个站立不稳,成功摔到了杜婉身上。
这让她想扶住他,结果双双摔到了婚床上面。
杜婉小小地惊呼了一声,「餵, 你真醉了啊, 连站都站不稳。」
「本来没醉的,看到你就醉了。」裴灏抱着她不乐意放开, 脸庞还不断往她身上凑,「你就是酒,我想喝, 现在喝……」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小掌心印到了世子爷的脑门。
杜婉气呼呼的, 「清醒了没?还没喝合卺酒呢。」
「什么酒?」
「就是两个人一起喝的酒。」
「啊?」
裴灏清醒了两分。
这可是重要的一步, 不能省掉。
他连忙翻身起来, 将两杯酒端了过来, 「娘子,快来。」
「呃, 叫什么啊。」杜婉脸蛋微红。
这个称呼,好奇怪。
杜婉配合着裴灏一起喝酒。
酒要喝完,她是一点没剩下。
他同样是喝完了,正当她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裴灏先一步接过她的空酒杯, 不知他如何弄的, 只是看到他的手动了几下, 两个空着的酒杯竟然连在了一起,还是一个杯口朝上, 一个杯口朝下。
然后,她又看到裴灏蹲了下来。
再将两个酒杯, 轻轻地摆到了喜床底下。
杜婉:「……」
这波是啥操作?或者是有什么喻意。
裴灏抬起了头,衝着她开心笑了笑,「礼成。」
「哦,礼成。」杜婉被他的笑感染了, 脱口跟着他说了声。
裴灏一个激动,将他搂到了怀里, 「婉婉, 我很开心, 真的, 特别开心。长这么大最开心的就是今天了。」
「……」杜婉嘴角压抑不住往上翘, 心里甜滋滋的,跟喝了蜜糖一样甜。
裴灏时不时蹭着她的脸蛋,「你开心吗?」
「嗯嗯。」
「饿吗?我去给你弄吃的。」
「不用吧,凝琴说有准备的。」
「那还不端来,我去问一问。」裴灏正想站起来,酒气涌上来,差点又没站稳,其实他知道自己该醉的,偏偏脑海格外清醒,还兴奋得不行。
外面有动静,凝琴的声音适时响起,「郡主,世子, 吃食要端进房吗?」
「进来。」裴灏应声。
凝琴带着人拎着食盒进来。
不一会儿,就摆上了一桌, 还有一碗正冒着热气的麵条。
麵条上放着几块肉片,还有青菜,红红绿绿的,看着很香很香。另外一些吃食,是从厨房里要来的,都是今天酒席上吃的。
画意和书香摆饭。
凝琴和落棋去伺候主子,因为戴着凤冠和喜服吃东西不方便。
没多久,杜婉就从更衣室里换了便衣出来,连脸庞上的妆容都洗干净了,清清爽爽的,乌黑大眼宛如一汪秋水,一瞬间就吸引了裴灏的目光。
今天的小姑娘,不管上妆或不上妆,依然是那么的漂亮。
裴灏久久不曾挪开双眼。
凝琴等人抿嘴偷笑,默默地退出了新房。
出去的时候,还将门拉上了。
杜婉坐到桌前,将那碗麵条挪到跟前,埋头就开吃。等吃了一半这才发现不对,抬头瞅向身边的男人。
他静静地坐在桌前,单手撑着脑袋,痴痴地看着她。
杜婉咽下口中的麵条,「你在看什么?」
「看你呀。」裴灏浅笑出声。
杜婉没拿筷子的手,在他面前晃一晃,「真的喝醉了?」
「……嘻嘻。」他又是笑。
这下杜婉确认了,醉意终于上头。
之前她可是听过前院的情况,知道他被人灌酒了,战绩斐然。
杜婉知道他没有倒下的原因,十有八九是作弊,就是动用修为将酒精压下,可能还会化解掉了一部分。
但暂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