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正院的时候,长公主和杜驸马都在。
两个人坐在一个炕上,里边还躺着个小屁孩。
两人一边逗着孩子,一边正聊着关于汤家的事。
秦鱼鱼大婚取消之事,已经逐渐没有多少人谈论,汤志行意外地活了下来,却一直躺在床榻上,连下床都做不到。
这门亲事,大家都知道是不可能继续了。
杜婉麻利上炕,「爹,娘,大哥如何?」
「自己看吧。」杜驸马把信递给她。
杜婉接过来,就打开,「爹不用去衙门了吗?」
「不用了,可以休息了。」
本来衙门早些天就该放假,还是公务繁忙,又加上灾情不断,有皇上盯着,衙门的官员不得不加班,个个怨声载道。
以前这些京官,哪个不是养尊处优的。就是皇帝没把他们当人看了,恨不得个个干活,干到吐血为止。
杜婉打开信,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这是杜潜写的第一封家书,好几页纸,上面描写的灾情不太乐观,他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同时也说了可能回不了家过年。
杜婉抱怨道,「皇帝舅舅真是的,朝中官员那么多,干啥非要大哥去赈灾?」
「官员是不少,可你舅舅信得过却不多。这次他拿出来的银子,不希望被人贪墨一分一毫。想一想,朝中除了你大哥,还真没谁。」杜驸马对于皇帝的决定同样不太满意。
杜驸马自从当官后,族中的事情就很少参与。
杜潜是内定的下任族长,不可能入朝为官。
由于长公主的原因,他能有一个爵位,当个閒散郡王即可。偏偏看皇帝现在的意思,非要拉他家的人来做牛做马。
杜驸马看向还懵懂未知的女儿,心里一阵嘆息,皇帝不当人,连他女儿都不放过,居然要她小小年纪就替他赚钱,估计想把她培养成钱袋子。而这丫头还没意识到这点呢,他一时又不好戳破。
杜婉真不知道父亲的纠结,又把信看了一遍。
「婉婉,你那个娱乐报,停了吗?」杜驸马突然道。
杜婉抬头,疑惑问:「年前会有最后一期,您怎么突然问起?」
长公主忽然笑道:「大概是他听说了件怪事,给你提供下八卦素材。」
「什么怪事?」杜婉一听就来神儿了。
杜驸马沉思了片刻,说道:「今日城外有一个地方,路上出现了大量的蛇。这个大冬天的,是不是很怪异?」
「确实反常。」蛇一般是冬眠的。
杜婉看向杜驸马,他的神色可不像是只说八卦那么简单。
杜驸马又道:「不止如此,我还听说一些同僚家中养的狗,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很暴躁,咱们府里的也是。」
「这——」
杜婉心头猛的一缩。
对啊,不是好事!
艹!
之前她一直在想,好像是忘记了重要的事。
是了,非常重要的事!
地震!
那天在郊外桃林里,她明明想过来,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忘记了。杜婉一拍额头,「父亲,恐怕要有地震了。」
「地震?」杜驸马愣了愣。
杜婉急道,「地动,地龙翻身。」
长公主大吃一惊,「婉婉,不要乱说。」
「我没胡说。」杜婉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服,「父亲不是早有感觉吗?这种现象肯定不会是第一次。」
「你有几成把握。」杜驸马盯着她问。
杜婉搓了搓自个儿的脸蛋,「把握个啥呀,难道大秦国就从来没发生过地龙翻身吗?是不是每次地震前几天,都会有各种异像?动物比起人类更为敏感,能事先察觉到灾难的降临。」
长公主和杜驸马都沉默了。
史书上有记载的,杜氏家族的典籍里,同样有记载。
杜婉又道:「就这两三天了,爹娘,我们要做好准备。」
「行。」杜驸马当即穿上靴子,「为父进宫一趟。」
丢下了这句,他拿了一件皮製的大氅便匆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让杜六派人快马去通知族里一声。
现在族里理应不知道,不然不会没有告诉他一声。
杜婉一想到地震要来便头皮发麻,要知道书中这次地震可不轻,据描写有些地方是山崩地裂,死伤无数。
没有逗留太久。
杜婉出了主院,直接去见了苏大爷,去的时候还看到了苏家其他人,苏澈也在场,「见过郡主,给郡主请安。」
「行了,不用。」
杜婉打断了他们的行礼,当即对苏大爷道,「你立即去写个稿,就是天生异象,地震将至。」
「郡主,这是真的吗?!」
在场的苏家人很吃惊。
这个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
苏澈心头同样震动,「父亲,还是快去写,我给您磨墨。」
「好。」苏大爷去找纸笔。
一家人都在炕上坐着,倒是不见冷。
看到杜婉没走,都默默给她让开一个位置。
苏母过来,接过了苏澈磨墨的活。
苏澈去给杜婉倒了杯茶水,这些茶叶,还是杜驸马之前赏赐给他的,杜婉想了想接过来。
苏澈轻声问道:「郡主,您是要等稿子写好,就去报房吗?」
「是的。此事刻不容缓。」杜婉瞅了他一眼,倒没有隐瞒。
接下来安静了,苏澈想说什么,最后没有张口。
杜婉低头看向后中的茶水,上面飘着翠绿的叶子,是上等的好茶,「我父亲倒是舍得,把他爱喝的茶送你。」
「驸马爷是个好人。」苏澈来了句万金油的话。
杜婉笑了笑,「那是,我一家子都是好人。」
苏澈:「……」
一刻钟过后。
苏大爷写好了初稿,杜婉看了一遍,点出了几处要修改的,又重新抄了一遍,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