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个心思,裴灏的心情特好,清咳一声,正色似的说道:「本世子好歹上门是客,你不招待我一杯茶吗?」
「刚才在我大哥那里喝得还不够?」
「一口都没喝。」
「……不可能!」杜婉觉得他这纯粹是污衊。
便宜大哥是个重规矩的,有外人在场时,礼节定然会周到。
裴灏如实说道:「下人是奉茶了,不过人太多,大哥没空招呼我。」
杜婉想到院子里看到的人,倒是有些相信。
只不过,她还是不想招呼他,「你去找管家,茶水保证管够。」
「管家今天很忙,送礼的人不少,现在公主府大门前的街道还堵着呢。」裴灏的话没一点夸张,如今公主府荣恩加身,越发显赫。收到消息的人家,即使主人不得空,也会派下人过来送上一份贺礼。
杜婉身为公主府的主人,骑虎难下。
只好把裴灏带进了玉灵苑。
杜婉衝着四个大丫鬟吩咐道:「去泡茶,去端瓜果点心,好生招待裴世子,不得有丝毫的怠慢了。听懂了吗?」
「遵命,郡主。」四个丫鬟纷纷应声。
然后去忙了。
杜婉走了几步,发现裴灏还跟在身后,「你还跟着我干嘛?」
「你是主人,不该招呼我的吗?」
「有必要吗?你一天来几回,公主府逛得比我还熟。自个儿随意去,别来烦我。」杜婉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裴灏,每见到他都会想起被打的事儿。
裴灏漫不经心似的问:「真让本世子随意?」
「随意随意,别凑我面前就成。」杜婉是生怕自己忍不住拿剑砍人,只是今日府里人来人往,不能给人看了笑话。
杜婉进了卧室,不想理他。
当着裴灏的面,得意洋洋地把门关上。
裴灏确实没敢跟进去。
不是不好意思,是不想再招惹小姑娘生气。
凝琴正在泡茶,裴灏却让她一会将茶水送去静室。
裴灏径自去了小姑娘的静室。
静室里瀰漫着淡淡的香味,宛如小姑娘身上的气息一般,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地平静。在静室里环顾了一圈,再走到案桌前的椅子,坐下。
平时小姑娘,就是坐在这里写字?
裴灏打量着案桌上的东西。
悠閒地翻了翻书册,想看看小姑娘平时看什么书。倒是翻到了杜婉上次练的字。
上面的字,这内容……?
裴灏又看向案桌上摆着的书,「居然是抄写和学武相关的书?这爱好挺特别的。只是这字,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上面有些常识,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凝琴等人将茶水点心送来,便让他打发出去。
裴灏看得入迷了,都不知道时间流逝。
杜婉久不见到裴灏,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临近傍晚。
公主府总算是平静下来。
今晚设有家宴,正院那边早早便来通知杜婉。
正当杜婉收拾整齐,准备去正院那边,凝琴在旁边一直欲言又止。
杜婉问:「有什么话,直说。」
「郡主不叫上裴世子吗?」凝琴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杜婉奇怪说,「叫上他干嘛?咱们一个家宴,和他有什么关係?」
凝琴接着说:「可是裴世子尚未用晚膳,要给他单独准备吗?」
「奇怪,他吃什么关咱们何事?」
「郡主,来者是客啊。」
「啊?」杜婉有点懵懂,接着又恍然大悟,错愕地问,「别告诉我,他还没走?」
「没走呢。人还在静室。」凝琴连忙接过话。
杜婉:「……」
人还真在玉灵苑?!
妈哒!
他在玩什么把戏?
客人都走光了,就他在搞特殊?
杜婉掉头朝静室走去。
静室的门没关,杜婉走到门口,就见到裴灏坐到案桌前,背靠着椅子,姿态悠閒地翻着她写满了大字的纸?
卧槽!
杜婉黑着脸踏进屋,「没经过主人的同意,乱动人家的东西,很没礼貌的,知道吗?」
「本世子经过你的同意了。」裴灏把写满大字的纸张放下,「你说过了,让我随意。这不,我就随意了。」
杜婉:「……」
裴灏优雅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袖。
绕过案桌朝她走来。
杜婉问:「你要走了?」
「留饭不?京城里最最善良的小郡主。」裴灏望着外面漫不经心地问。
「……留!」
杜婉咬牙切齿。
为了一句话,值得的。
杜婉带着裴灏去参加家宴。
这个称是家宴,不仅仅是一家四口,还有杜氏家族的一些人。二爷爷和三爷爷到场,还有两位老人的家眷,撇开被罚上山清修的三个姑娘,小辈的都来了。除此之外,便是国舅府的人,几乎都来了,杜云蓉除外。
毕竟都是姓杜的,人又在京城,派过人去说一声,来了就招呼不来也没什么。
结果一大家子都来了!
一群人见到裴灏过来,还挺意外。
两个人即便打小便订亲,可是,只要一日未成亲,裴灏都只能算是外人。
裴灏含笑又温和地上前,跟长辈们一一行礼问好。旋即他又和同龄的几个杜氏公子打起招呼,聊了起来,还相谈甚欢。
杜婉对于裴灏的交际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牛!
服气了。
杜婉同样跟小辈的人坐一块。
不是每个人都会妒忌得面目全非,杜婉和族里一些姑娘聊起来,还是很开心的,包括国舅府的姑娘们。
即便跟杜云蓉的母亲,杜婉都能笑着打声招呼。
仿佛不久前,在族里闹的不愉快,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杜家显然没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不止杜氏了,其实整个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