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向儿女求助,杜驸马小声地说道:「你们两个进来正好,黄怜的事情知道了吧。快来劝劝你们娘,为父真没干过对不起她的事,也不曾碰过宁氏。奈何我怎么解释,你娘都不听。」
杜潜作为兄长,还是很有担当的,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娘亲,此事我听妹妹说过了,妹妹说疑点重重呢。连妹妹那个脑袋瓜子都能想到的,娘亲这么冰雪聪明,一定能看出问题的,是不是?」
长公主正想问什么疑点。
一想到问了,岂不是说自己比女儿还笨?旋即又闭嘴了。
长公主只好稍为做个样子,佯装瞪了儿子一眼,「怎么说话的?」
「儿子这是就事论事呢。」杜潜很诚恳地说着。
杜婉小心地挪过去,「对,就事论事。」
为了哄公主娘,她就不介意便宜大哥内涵她的事了。
杜婉本来还琢磨着要如何跟长公主提起,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娘亲,黄怜长得一点都不像爹爹。再说了,爹爹十几年前丢的玉佩,是杜氏嫡系祖传的,只能世世代代传给嫡长子。日后玉佩是要传给哥哥的,怎么可能会轻易送人。」
「……」长公主询问地望向杜驸马。
杜驸马是错愕地看向杜婉,「婉儿,此事你如何得知的?」
「我是——」
杜婉霎时小脸讪讪的,心虚地摸着鼻尖。
她敢说,她是偷听来的吗?
杜驸马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女儿的回答。
杜潜一见妹妹心虚,就知道一定不是通过正常方式知道,「妹妹之前不是回过族里吧,应该是在族里听说的吧。」
「嘿嘿,是哒是哒。」
杜婉灵光一闪,顺着杜潜的梯子下来。
杜驸马也没追究这事儿,最关心的还是长公主的态度问题。
长公主听到杜婉的话后,就有些相信了,特别有过女儿玉牌的事件在前。杜氏注重传承,不可能会将代表嫡系的祖传玉佩送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丢了。
「就算玉佩是丢了,也证明不了宁氏的事,不是你干的。」长公主怒瞪了驸马爷一眼。
美人瞪目的样子,做起来也是极好看的。
杜婉就觉得赏心悦目。
如果今天的话题不是这么沉重就好了……
杜驸马有口难辩,态度放软地凑到长公主身边。有一对兄妹在场,以前作为严父他本来不好做这种服软的姿态,让孩子见了面子都没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复杂,也顾不得那么多。
杜驸马扯了扯长公主的衣袖,「淑妹,你不相信为夫,可伤为夫的心了。」
「哼。」长公主侧身,背对着他。
杜驸马又小声地说着哄人的好话。
这段位,真高!
杜婉知道长公主有些软化了。
或许说是有些相信杜驸马的清白。
杜潜当然也看了出来,适时地提出来道:「父亲,事情发生在宫里,你进宫跟皇帝舅舅提一提,请他帮忙查一查十九年前的事情吧。」
「对!」杜驸马赞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一会就进宫找皇上说说。」
杜婉帮腔,「爹您赶紧进宫去吧。当时裴世子明明勒令那些人不说的,这才多久了都传到您俩的耳边了。这事情拖不得,需儘快查清楚。」
「妹妹说的有理。」杜潜也觉得越快查清楚越好。
拖久了,还不知会有什么变故。
杜驸马也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那你俩留家里,照顾好你们娘亲,为父现在就进宫见皇上。」
「行行。」杜婉点头。
杜潜跟着说,「爹请放心,儿子会照顾好娘的。」
三个人说好了,长公主却另有想法,「我跟你一起进宫。」
「啊?」杜驸马愣住。
长公主说道:「我想进宫,见见皇弟。」
「好吧。」
杜驸马没敢拒绝,连忙朝兄妹俩个使眼色。
杜婉还一头雾水时,杜潜对父亲的了解更深,「要不,我和婉婉跟着一起进宫,婉婉昨天没有参加宫宴,正好可以见见舅舅,向舅舅赔个罪。」
「……呃,对对。」杜婉心领神会,立马附和。
这下子好了,一家子进宫。
整个公主府开始忙碌了起来。
备上了马车。
兄妹们各自回院子换上整洁的衣物。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坐上马车进宫去。
这次杜潜都没选择骑马,而是和妹妹一辆马车。
车厢里,兄妹俩一时相对无语。
杜婉嘆气,「大哥,你说此事传开,对公主府会如何?」
「名声肯定会不好听,旁的事儿……未知。」杜潜说到未知两字,颇有点高深莫测的味儿。
因为熟悉了,杜婉经常会忽视杜潜的厉害和远见,「黄怜那个样子,一点小刺激就晕倒的,还能再审问她吗?」
「想知道什么?」
「我失踪的当天发生了什么呀。」
「这个要看她肯不肯说了。」
「难。今日会说这些还是想给我们添堵的。」
「那不说就不说。」
「唉。」
杜婉嘆气。
杜潜一捏她的脸蛋儿,笑骂道:「小小年纪,嘆什么气?真出事儿也轮不到你来扛。」
「我不能扛,也不想我哥哥来扛,那多累呀。」
「哈哈。」
杜潜被她这么一打岔,心情莫名顺了不少。
是了,真闹大了又如何?
只要一家人都好好的,妹妹也好好的呢。
黄怜病入膏肓,刑罚等手段对她都无用。除非他们可以拿捏到她的弱点,逼得她亲自交待犯罪的过程,否则想从她嘴里挖东西,几乎不可能。
杜婉对此很清楚,杜潜自然也明白。
一家子顺利进宫,到了殿前,由小太监进去禀报,他们等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