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潜等人正在望月楼前准备回去。
「杜兄!救命啊。」宁显和夸张地衝过来,一把抱着杜潜。
杜潜一下子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赶紧将宁显和这厮踢开,「干嘛干嘛,快放手。大男人当众搂搂抱抱像个什么话。还有,你怎会在这里?」
「咦,昨晚就在了,小郡主没跟你提吗?」
「以为你是啥人物啊,要让我妹妹提起你?」
「对对,我不配……呜,可你这话说得太没兄弟情了,我决定等回去后就跟你绝交一天。你知道吗?你的好友昨晚差点死掉了!」
宁显和矫揉造作的模样,一点没有文人的包袱。
杜潜庆幸自己没吃东西,不然会吐出来。他怀疑这小子昨晚吓得不轻,才会精神出毛病了。
宁显和的意思很明确,是要和同窗一起跟杜潜回京,路上有个照应。
杜潜没拒绝,不过车辆自备。
没多久,杜潜等人出发。
路上杜婉醒过一次,知道自己还在路上又睡去了。
等杜婉再醒来,人已经在玉灵苑,外面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凝琴几个丫鬟得知她醒来,立马忙碌了起来。
杜婉还是睡眼惺忪,无精打采地站起来了,凝琴伺候着穿衣,再刷牙和洗脸,又坐到妆檯前梳了一个漂亮的髮髻。
等早饭端上来了,杜婉坐到餐桌旁时,这才彻底清醒了。
昨晚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
杜婉一想到终于寻到真凶,就兴奋得不行,端起碗喝起了杂锦粥,「凝琴!凝琴!」
「郡主,啥事儿?」凝琴连忙过来。
「今天外面有什么八卦?」
「这个事儿大了哟。」凝琴跟杜婉混久了,说话的口吻,没学得十成十,可也有七八成,「如今外面都在讨论望月楼的事儿呢。听说死了好多人……」
凝琴双眼发亮地望着郡主。
她可是知道,昨天郡主去了的。
旁边的落棋等丫鬟,也一边忙碌一边侧耳倾听。
杜婉飞快吃了两碗粥,再摸了摸小肚子,「是死了不少人。还听到啥?」
「还听说京城里有几户富贵人家死了一些下人。另外还捉了不少人,都关入大牢里了。现在望月楼已经被禁卫军过去查封了。」
「哦。意料中的事儿。」
没什么有用的,估计有些事情还没传开吧。昨晚大堂里人员众多,不可能瞒得住。
……
定北侯府。
正院的书房里。
定北侯上朝去了,倒是谢璋今日没去国子监。
一大早派人出去探听消息。
结果,等来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并且没有给他任何迴旋余地。
昨天晚上他为了以防万一,私下动用了飞鸽传讯,通知了外面的黄怜,他相信以黄怜的精明,收到消息后定会及早做好防备。
没有料到,今日听到的,全是坏消息!
黄怜被捉了!
竟然是刺杀郡主失败,还被当场捉个正着?!
完了!
谢璋端坐于桌案前,写下了一副接一副的字,都无法让他静心。
每写完一副字,他就将上一副字,撕了。
此时,地上躺满了碎纸。
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的望月楼,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黄怜外,没有人知道望月楼是独属于谢璋的私产,连定北侯都不知晓。
今日却被官府查封了。
又有谢家暗卫匆匆过来禀报,「主子,探听出来了,黄姑娘关在皇城司衙门,还昏迷未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谢璋一直以为,黄怜是个聪明的女子。宛如高山的雪莲,纯净又高雅,与世无争。
这样的女子,让他很是放心。甚至有些事情也不会避开她,包括望月楼的生意和势力,后来她说閒着无事,可以帮他打理,谢璋正是用人之际,便应允了。
望月楼在她的打理之下,确实井井有条,收益一直在增加。
然而,他从不知道,她竟然和郡主有仇恨?
谢璋声音幽冷地质问:「昨天你不是说黄怜和郡主不认识吗?」
「主子请恕罪。属下让人仔细调查过了,郡主和黄姑娘确实从未曾有过交集。」那谢家暗卫跪到地上不敢动。
「这都是死仇了,还没交集?谁信!」
「这……」确实蹊跷。
谢璋真正生气的,不是下属调查有误。
是昨天上午,谢璋从堂哥那里得知有人买凶杀杜婉,花了二十万两黄金,还给了定金。那时他就想起了前段时间,黄怜动用了一大笔钱。
那一笔钱是黄怜自己的,谢璋无权过问。
严格点说来,黄怜不算谢璋的下属,类似于红颜知己。
他去问黄怜是否与郡主有仇?
黄怜否认了。
而他也愚蠢地相信了。
岂料现在对方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望月楼涉及到的罪名可不小,刺杀郡主,豢养死士等,不管哪一项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谢璋现在根本不敢和望月楼扯上关係,「扫清后续的事宜,可有做好了?」
「主子,基本上已经办妥了。唯独黄姑娘那边……」
「她那边,需从长计议。」
谢璋没想过去救人,倒考虑着要不要灭口。
可是,很难!
裴灏肯定会派人盯着,搞不好还会故意露出破绽,请君入瓮。
谢家暗卫低头道:「属下听说,黄姑娘病情加重了。周太医说此次不一定能醒来。」
「这样么……」
谢璋想到了黄怜有心疾,忽然心情很复杂,「现在冒然去做些什么,反而是上门给人送把柄。咱们先按兵不动。」
「属下觉得黄姑娘就算醒来了,也不会背叛主子的。黄姑娘很喜欢主子。」
「……」谢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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