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灏调配人手的时间里,杜婉没有进宫,反而回了公主府。
等她再出玉灵苑,已经一身轻装简便的打扮,还特意带上了环首剑,带领着三百的亲卫,准备去皇城司和裴灏汇合。
凝琴站在公主府门前一脸懵逼,「郡主?你别扔下奴婢呀。」
「此事别掺和了,回府里等着。」杜婉为了行动迅捷,不准备带上丫鬟。
凝琴连忙提醒,「那郡主,您等会儿,奴婢去给您拿件披风。」
「行呗。」
杜婉没拒绝。
此举倒是让她想起了春桃……当初有一次大清早赶路,春桃也给她拿过披风。上个月她还让凝琴去打听过了,说春桃的家人现在过得挺好,据说一大家子都得了好差事。春桃的孩子现在由爷奶养着,也长得白白胖胖的。
杜婉思绪飘得越来越远。
凝琴也拿披风出来。
这披风是女款的,墨色的,边上是金丝绣祥云,还有一朵火红的彼岸花。
杜婉接过来披戴妥当了,即上了马。
一行人朝皇城司而去。
皇城司那里,裴灏调配了三千人手。
个个牵着骏马,整装待发。
每个人还带着火把,这是决定连夜赶路了。
杜婉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个场面。
恰在此时,又有马蹄声传来。
杜婉抬头望去,意外见到杜潜匆匆而来,身上穿着还是参加宫宴时穿的锦袍。
等杜潜上前,杜婉问道:「大哥,你这是从宫里出来的?」
「宫宴参加了一半,退出来的。」杜潜听到下属的禀报,即有些坐不住。
杜婉问道:「不怕有人挑事?」
「不怕。你大哥也不会给人挑事的机会。」杜潜中途离席,定然会引人注意,搞不好还会有人说酸话。
在杜潜离席之前,先向皇帝小声告罪过,说明了原因,得了皇帝的允可,再又去跟杜驸马说了声。一下子堵死了某些人想挑事儿的心思。
今日的宫宴杜婉没有出场,背地里的风言风语还不少。
杜潜又提醒道:「宴席上,皇帝舅舅问起妹妹了。」
「这不奇怪。我这么可爱,舅舅可喜欢我了。」杜婉不要脸地开始吹起自己,还吹得很一本正经,吹完了又小眼神儿一转,「好久没见舅舅了,他一定是想我了,等过两天我就进宫请安。不过我大哥真聪明,行事妥善极了,光这一点,就强过京城九成九的大家子弟。」
杜潜:「……」
讚美得这么直白,真不愧是妹妹!
他喜欢!
杜潜笑道:「舅舅问起妹妹时,有些人还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嗯?」杜婉侧目眨了眨眼。
杜潜继续说道:「娘亲如实说了,还骂你是皮猴子。」
皮猴子杜婉:「……」
喂!猴子什么鬼的,这外号不好听。
杜婉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长公主想替女儿遮掩都不成,只能当众骂一声皮猴子,说等她回府了再教训。
杜潜笑容渐浓,「妹妹猜结果怎么了?」
「皇帝舅舅笑了呗,又不难猜。」杜婉想到那个舅舅的未来,只能心底微嘆。
杜潜不知妹妹心中所想,「是了,不但没生气,反倒笑了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让一些正等着看好戏的人,希望落空了,哈。」
杜婉撇了撇小嘴。
都一群閒得蛋疼的人,不必理会。
杜潜将宫里的情况,简单地挑一些说给了杜婉听,说完就没继续说了。
接着杜潜询问起了礼部尚书府的事儿。
杜婉自然没有隐瞒他,「慕容尚书一家子还在皇宫里跪着?」
「没错。连宴会都进不去,只能跪在殿外请罪。」杜潜将宫里的事情说了一些,即便得知慕容家是无辜被牵连,也不值得人同情,「一座府里埋着七具尸骨,厉害哦。」
「对,很厉害。感觉跟住在坟地里差不多……」杜婉跟着吐槽了一句。
裴灏:「……」
兄妹俩聊得太旁若无人了吧。
裴灏牵着高大的骏马过来,翻身一跃上马。
一番动作下来,动作洒脱如行云流水,又接过下属递来了一件黑色绣金丝祥云纹的披风,那件披风的边缘上,还绣着一朵火红色的彼岸花。
杜婉的注意力,落到那件披风上,有点熟悉的。
再回头瞅瞅自己的披风。
卧槽!
又是同款?碰瓷么?
是谁碰瓷谁了呀?!
不要以为这里的人,不在意穿戴。相反,有点钱的人家都爱独一无二。面料和衣服的款式差不多,小细节和绣出来的图案,通常不会有一模一样。
上次是衣服,这次是披风。
裴灏这是想干啥?
有啥阴谋诡计,不直接耍出来,弄这些小动作……
咦,挺奇怪的?
杜潜起初没留意,当看到妹妹的神色有异,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裴世子,你家绣娘怎么回事?」
「巧合。」
裴灏淡定地回答道。
杜婉听了,想翻白眼。
鬼才信呢。
杜潜意味深长地看了裴灏一眼,没纠葛这个问题。
裴灏握着马绳的手微松,「出发!」
「是!」
三千皇城司的官兵,齐齐应了一声,纷纷上马。
杜婉骑在马背上,稳稳当当。
裴灏还回头扫了杜婉一眼。
比起以前的生疏感,小姑娘现在骑马很熟练,应该私下有学过?
胡三率先走在前头开路。
裴灏随后,杜婉和杜潜跟在后面。
今晚是中秋节,京城的街道两旁,挂上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灯光璀璨,美轮美奂。
见到皇城司这么大的阵仗,百姓纷纷让道。
队伍顺利地到了城门。
裴灏停下马,对守城的将士道:「我等出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