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后点了点头:「外戚确实不能独大,先前哀家想的是。若你娶了那马家的小女儿,马家的官职便不能再进一步。如今看来,马家是个贪心不足的,幸好早早看清。」
李彧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陈太后犹豫了一会儿看着他道:「彧儿,母后知晓对不住你,但你的婚事……」
李彧闻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儿臣心中有数。」
这话与往日里的回答有些不同,晚间相询,他的回答永远都是,暂不考虑,而如今却是心中有数。
陈太后眼睛亮了亮:「彧儿可是心中有人了?」
第129章 :都是自己人
李彧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又品了一口茶,淡淡开口道:「儿臣若是有了想娶之人,会带给母后看的。」
「你说心中有数,哀家还以为你是有了人选。」
陈太后有些失望,她嘆了口气:「也罢,你肯鬆口也是一桩好事,母后没有旁的要求,只要你喜欢,身份不太差就成。」
李彧闻言垂了垂眼眸,淡淡嗯了一声。
一旁的小全子,眼观鼻鼻观心。
唉,就爷这个口是心非的彆扭劲儿,想要娶到媳妇儿,还不知道何年马月!
昨儿个夜间做好的牌子,早间爷醒来的时候,想想还是不解气,又亲自写了一块。
这也就算了,还说留话说什么,训狗不训狗的,哪个女子能受得了这般屈辱?
但愿谢姑娘,不会直接放弃爷吧。
小全子在心里嘆了口气,这人吶,不能只看表面。
比如自家爷,不仅是样貌好,身份地位更是不必说,但这脾气……
越是对亲近之人,就越是作,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唉……
从皇宫出来,李彧便直接回了王府,坐在书房内,他翻开奏摺,神色淡淡的问道:「门房那处怎么说?」
小全子还没去门房那边问过,事实上,他有些不想去问。
在他看来,没有一个女子能受得了这般被比作狗的委屈,自家爷这回肯定是彻底把谢姑娘给伤着了。
虽是这般想着,但该做的本分还是的做,小全子回答道:「奴才还没去问,要不,直接将门房唤过来?」
万一谢姑娘压根就没来呢!
李彧淡淡嗯了一声:「派人将门房唤来。」
门房得了消息,连忙快步跑了过来,进门行礼的时候,还在喘着气。
李彧看着奏章,淡淡开口问道:「她可曾过来?」
门房立刻回答道:「谢姑娘在巳时的时候便过来了,也瞧见了牌子。」
李彧提笔在奏章上批示:「她没说什么?」
门房恭声回答道:「没有,但是谢姑娘将主子留下的话都问完了。问完之后,她什么话也没说,便回去了。」
李彧闻言扬了扬眉,开口道:「下去吧。」
门房躬身退下,小全子看着他,有些理解不了:「爷好似心情不错?」
李彧轻哼了一声:「打发了一隻小狗,本王心情自然不错。」
小全子:……行!您别后悔就行!
谢婉回到屋中,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接近李彧。
之前她也曾想过,所以她寻上了木掌柜,可现在寻木掌柜必然是无用了,她只能另闢蹊径。
李彧的身份太高,平日里又不出府,唯一的出门就是两个情况,一是需要赴宴。比如长公主府桃花宴,再比如马语姗的生辰宴。
当然了,马语姗的生辰宴,他多半是衝着她去的。
另一种,就是他巡视各府衙,或者为了政事出门,比如马场那次。
第二种她自然不好去打扰,马场那次算是运气好。也就是说,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参加各种宴席。
就在她盘算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收到了孙玫给她递的帖子,邀她明日去郊外踏青。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谢婉对孙玫派来的丫鬟道:「劳烦告知孙姐姐,我明日定会准时赴约。」
因着马国公府出过事儿,如诗和如画都有些怕了。
如诗和如画的意思是,让谢婉明儿个踏青,将她们两个都带上。
谢婉摇了摇头:「不成,于我而言,临儿的安危更重要,你们两个得留一个在府上,我才放心。之前是我自己莽撞,往后定然不会了。」
同样的错误,她怎么可能犯第二次?
如诗和如画儘管还是有些担忧,但也知道谢临对谢婉来说,那便是命根子,也只能应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谢婉与谢临一道用饭,听闻谢婉要去踏青,谢临有些不高兴的道:「阿姐怎的不带临儿去?是嫌弃临儿给阿姐添麻烦了么?」
谢婉闻言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的什么胡话?临儿这么乖,阿姐怎么可能嫌弃你?阿姐这是第一回 受邀前去,与她们并不是相熟,待到下次与她们相熟了,阿姐再带你去。」
「临儿要知道,你对阿姐来说,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阿姐嫌弃谁都不可能嫌弃你的!」
听得这话,谢临这才满意,他不自觉地露了笑容,可又觉得这样有些傻气,便又硬生生压了下来,轻咳了一声道:「阿姐说话算话哦。」
「必然。」谢婉伸手捏了捏他滑嘟嘟的小脸:「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