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的脸顿时就黑了,可眼下这么多人在,她也不能跟他吵架,将屋子里发生的那点噁心的事儿给抖出来,只能气的咬了唇。
周遭的人瞧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但看好戏是人的本能,这会儿神情都开始透着几分暧昧。
站在一旁的叶氏和马语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头有了几分满意。儘管这次的代价有些大,但她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这就够了。
李彧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然而除了小全子和谢婉之外,无人察觉到他与平日有什么不同。毕竟平日里,他也是这般冷麵模样。
李彧冷着脸,褪下了玉珠手串拨弄,他闭了闭眼,甚是不耐烦的冷声开口道:「小全子。」
「是!」小全子立刻上前一步,对马世子道:「世子,王爷还有政务需要回去处理,劳烦您下令,将府上的下人都寻来吧。」
马世子应了一声是,正要吩咐,谢婉却开口道:「倒也不必那么麻烦,国公府下人少说也有百余人,一个个看过来太耽误时辰,王爷日理万机想必也没有空在这儿慢慢等。」
小全子闻言连忙道:「那依着谢姑娘的意思……」
谢婉上前一步,来到李彧面前,屈膝行礼道:「臣女思前想后觉得有一事甚是蹊跷。」
李彧看了她一眼,冷声道:「说。」
他真的是很生气啊。
谢婉心里有点怂,轻咳了一声道:「倘若此事同马姐姐无关,那我弄湿了衣衫更衣就是个偶然事件。也就是说,没有马姐姐不小心将酒水撒在我身上,那人也能将我领到此处。」
「而唯一能这么做的,就只有马姐姐身边的身边的婢女彩衣。也唯有她,能够在府上来去自如,还能借着马姐姐的威名瞒天过海,串通上下让王世子顺利藏在此处。」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转眸朝马语姗看了过去,笑了笑道:「马姐姐先前只是让彩衣领我去一处更衣,却没有指明要去何处更衣,若彩衣不是那歹徒,臣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能让她这么巧的,将臣女领到了此处。」
这话一出,彩衣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她紧张的朝马语姗看了过去:「小姐……」
第119章 :她不是圣人
马语姗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谢婉居然识得断子绝孙香,不但识得还将那香给寻了出来。
眼下摆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否认凶手是彩衣。但这么做,她就没法解释,为什么府上那么多空余客房,而彩衣偏偏领着谢婉来了此处。
彩衣是听了她的吩咐来的,否认了彩衣是自作主张,那就是承认是她主使,这是万万不成的。
而第二条路,就是承认凶手就是彩衣,可谋害皇室乃是死罪,一旦认了,彩衣的命也就没了。
彩衣在她身边伺候了十年,忠心耿耿……
马语珊咬了唇,脸色有些发白。
彩衣更是苍白着一张脸,慌乱的看着她。
谢婉看了看彩衣,又看了看马语珊,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还是那句话,她不是圣人,没有以德报怨的好品格,不管什么原因,彩衣帮着马语珊害她,便是凶手之一,她暂时不能将马语珊如何,但彩衣决不能留!
她绝不可能,在险些被人害的失了清白,甚至还险些被陷害成让李泽断子绝孙的罪魁祸首之后,说出什么人命大于天的鬼话。
她必须要让其他人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软柿子,想要害她,就必须付出代价!
她也要让其他人看看,帮着马语珊作恶,最后会是个什么结局。
谢婉看着马语珊,一脸的不解:「我说错了么?难道不是彩衣自作主张?想来也是,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一个丫鬟又怎么可能欺上瞒下,做的如此天衣无缝。」
她转眸看向李彧道:「原本臣女还以为抓住了凶手,可现在看来真正的凶手可能另有其人。既然这样,那还是召集众人查个究竟吧。」
查个究竟?
这事儿如何经得起查?
经手过那香的人不止一个,若真一个个查过去,等于就是掀了老底,让这满院的宾客看笑话!
马世子当即冷哼了一声:「大胆刁奴!竟然狗胆包天做出此等恶事!」
叶氏也冷声道:「来人,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奴才拿下!」
立刻就有仆人上前,将彩衣押跪在地。
彩衣没有辩驳,只是呆呆的看着马语珊,唤了一声:「小姐……」
马语珊红了眼眶,缓缓开口道:「虽然你做下这等恶事,但念在你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伺候我的份上,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
听得这话,彩衣眼里的光顿时就灭了。
她呆呆的看着马语珊,沉默了片刻低下了头,哑声开口道:「一切都是奴婢所为。」
众人闻言都没有出声,谁都看的出来,彩衣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
于他们而言,死一个丫鬟是无伤大雅之事,马国公府的颜面保住了才是要紧。
叶氏的娘家,当朝吏部尚书的夫人瞧见众人面上的冷色,开口道:「既然已经真相大白,处置了这丫鬟便是,难得的好日子,别因为一些小事坏了心情。」
「小事?」李泽冷笑了一声,半点面子也没给:「谋害本公子,还能算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