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没看来电人,滑了接通,她嗓子有些不舒服,软软的:「餵」了一声。
薄云深顿了一下,问她:「感冒了?」
三分睡意散了个干净,秦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才知道是他。
「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秦烟吸了吸气:「看我的笑话,亦或者来耀武扬威?」
「秦烟,你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秦烟波澜不惊:「是么,这就算难听了,我还觉得挺好听的。」
「秦氏在洛杉矶的公司快要开不下去了吧?」
秦烟瞳孔缩了缩,最近公司新研发的这个项目,是她开发的,从刚开始到现在,她都深入其中,她知道,只要有资金注入,肯定会赢的。
「如果你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说这些,那么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秦烟气哼哼的想要挂电话,被薄云深叫住:「你先不要着急。」
「我跟你谈个合作,秦氏在洛杉矶的工作,我注资。」
「你会这么好心?」
秦烟狐疑,薄云深哂笑一声,道:「我有条件的。」
「我不会回国。」
「你先不要急着拒绝。」薄云深口吻很温柔:「烟儿,你频繁打断我,是不是代表着你有回国的意愿。」
「你现在只是想要和我对着干,不甘心妥协。」
秦烟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唇角,掷地有声:「你在胡说!」
「不用否认,你不想和我过多交谈是担心我说服你。」
薄云深说话一套一套的,带着点老狐狸的味道,秦烟嘴巴阿动了动,冷笑着说:「我就听听你薄云深打算用什么说服我回国。」
电话默了默。
两人之间因为这一份沉默,忽然缠绕出几丝的暧昧。
「你说不说,国际漫游费很贵的!」
薄云深笑了一下,低声说:「我给秦氏注资,你回国。」
「烟儿,我爸前几天应该联繫过你,联繫你的内容你和我我们都很清楚。你回国,帮我管理公司,我安心养病。」
「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秦烟手指攥紧,声音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薄云深,回国管理你的公司,就是在强迫我!」
「我们不是夫妻了,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了,我一个外人,管理你的公司名不正言不顺,没人会信服。」
秦烟的这句话,无异于是往薄云深的心口上扎刀子。
隔着无线电波,似乎都听到了薄云深喘粗气的声音,他在按捺脾气。
「薄氏最后的继承人是茵茵,豪门大院里的生活你应该都清楚,不管你认不认,现在在别人的眼睛里,茵茵都是眼中钉肉中刺!我住院了,我担心海湾香榭的人会被收买,万一对茵茵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到时候你和我都会追悔莫及。」
秦烟吓了一跳。
这是第一次,薄云深将豪门之中的丑恶给剖析给她听,可能是之前不在薄家住,加之薄家的那些人,都当秦茵茵不是薄云深的女儿……
秦烟一开始只觉得薄家很烦……
可值钱,沈如云收买钱爷,绑架茵茵。
秦烟不可自抑的打了个寒噤。
「茵茵最近又发烧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跟我说想你……」
秦烟心里微微触动。
薄云深接着说:「爸的意思是过几天,去给茵茵户口改姓,然后入薄家的族谱。」
言下之意,到时候秦茵茵身边的危险只会更多,薄云深的声音里带着点空茫:「烟儿,你回来吧,今天大嫂说要替我照顾茵茵,我拒绝了。」
「我们的女儿,除了你和我照顾,我谁都不信!」
秦烟彻底没了睡意,甚至是连秦明川什么时候起床都不知道,他直接推门冲了进来,一向明媚的面庞铁青一片:「姐,薄云深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这样吊着秦氏?」
「他是打算让我们自己宣告破产是不是?」
秦烟从怔愣中回神,仰头看站在身边的男人。
刚到洛杉矶时,男人身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现在他更多的是成熟稳重,大抵是平日里教秦明川的事情奏了效,他情绪内敛,身上还有浅浅的上位者的气势。
「名川,你想不想让秦氏起死回生。」
一句话,问住了他。
秦明川舔了一下唇角,看着秦烟,低声说:「姐,你这不是在说废话么?秦氏起死回生,和我签下亿万巨债,傻子都知道选什么吧!」
秦烟站起身,忽然笑了:「好。」
「现在就去公司,这些天你跟在我身边,公司的情况以及产品,不用我说,你也熟悉。」
「以后再遇见什么突发事件,不要慌张……」
秦明川懵了:「你什么意思啊,姐?我怎么听不懂啊?」
秦烟沉默了一下,她看着秦明川,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明川。」
「姐,是不是我几天凶了你,你不高兴了,我跟你道歉,公司现在离不开你……」
秦明川几乎快哭了,秦烟拍了拍他的脊背,低声说:「不是,和你没有关係。」
「分公司的情况不错,只要有资金注入,基本上就没有了什么大问题。」
秦烟眨了眨眼睛,低声说:「刚才……和薄云深通了一个电话。我回国,他注入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