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深哂笑一声,说:「秦烟,茵茵是我的女儿,我出赡养费很过分吗?」
「离婚证办手续的时候,我没有签字!」
「我也在努力的在完成你和老头子定下的协议,不去打扰你们母女的生活!秦烟,你被得寸进尺!」
秦烟的呼吸儘快,透过无线电波,薄云深都能听出来,她似乎哭了。
薄云深其实见过不少秦烟的眼泪。
还是第一次,他心口里憋着一口气。
就因为他给了茵茵钱,秦烟在这里哭?
真是可笑啊!
薄云深冷笑一声。
她就这么讨厌他,憎恨他,一点他的东西都不肯接受吗?
那种滞闷的感觉,似乎是一块沾了水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一口气都透不上来,憋闷的令薄云深想砸东西。
薄云深有些麻木的沉默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开口:
「茵茵的入学手续我给她办好了,就是你去找约瑟夫人问的那所。」薄云深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明天就可以正常上学,老师也安排好了,到了晚上,她可能会去家里,给茵茵单独辅导英文。」
秦烟一个字都不肯说,似乎这样,薄云深就能感觉到她的抗拒一样。
薄云深被秦烟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喉咙间哽了哽,才低声开口:「跟你说一个好消息。」
「不用担心我知道了你和茵茵的住址之后,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我凌晨的机票,和老顾一起回国。」
秦烟总算有了反应。
或者可以说,这句话是薄云深说了那么多句里,于秦烟而言,最动听的一句。
她睫毛压了压,瞳孔里有了些光彩。
她甚至是想问问,问问薄云深受着伤,来洛杉矶做什么?
秦烟张了张嘴,还是没能问出口。
薄云深既然要回国了,那就跟她和秦茵茵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关係了。
秦烟呼吸缓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薄云深愣了一下,电话里一片忙音,他还以为听错了,拿着手机看了一下,上面显示着通话结束四个字。
薄云深将手机丢在一边儿,脸色沉了沉。
顾瑾言听到动静,侧过来头,看了他一眼:「老薄,你要跟我回国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薄云深斜斜的睨了顾瑾言一眼。
「现在你知道了。」
「突然决定的?」
薄云深虽然态度不好,但是顾瑾言却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薄云深却不怎么想谈这个话题的。
他没回答,顾瑾言也没继续问,薄云深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问顾瑾言:「几点了?」
顾瑾言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说:「快四点了,还有五分钟。」
「让许霖拐去医院一趟。」
顾瑾言一震,整个人都精神了。
十五分钟后,洛杉矶医院。
医生给薄云深检查了身体,开了一些药,又给薄云深固定了一下肋骨的位置。
顾瑾言很佩服薄云深。
他看到病例的时候几乎要笑出声,气冲冲的推开了病房门,将病历扔到了桌面上。
薄云深掀了掀眼皮儿,眼底古井无波,定定的看着顾瑾言。
顾瑾言更是来气:「老薄,你今天下午干什么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肋骨骨折的事情。」
「本来你出院,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你还挺忍啊,憋着气不说是不是,你怎么不忍到回国呢?你这么厉害你来医院干什么?」
第465章 我跟你一起回去。
「就你这样,不配合医嘱,还想治病,你异想天开呢?」
薄云深默然,顾瑾言抿了一下唇角,拍板道:「你留在洛杉矶,我自己回去。」
这句话说完,薄云深漆黑深邃的视线,定格在顾瑾言的身上。
「我跟你一起回去。」
顾瑾言言辞果决:「想都不要想!万一你再出点什么事情,肋骨距离胸腔的位置还挺近,扎进去人就或不了你知不知道?」
「你留在洛杉矶养伤,过两天再回国。」
顾瑾言摸出手机,一双桃花眼里,全是冷漠:「或者,你是需要我给嫂子打个电话,找个人来监督你?」
薄云深脸色变了变。
久别重逢的离婚夫妇,一人生病住院,另一人问讯前来守在病床前多月,最终病人康復出院,两人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的故事,还真是挺可歌可泣的啊!
可惜了,不管别人怎么样!
秦烟是绝对不会过来守护自己的前夫的!
反而是茵茵,听到他住院了,可能会有些慌!
薄云深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今天是他看见茵茵之后,没忍住,伸手抱了茵茵。
她好乖,好可爱。
薄云深嘴角翘了翘,茵茵一看就是他的女儿,她长得像他,继承了他身上的好基因。
而且她嘴巴肖似秦烟,但性格一点不像秦烟,绝对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
她软软糯糯的开口,叫他爸爸的时候,薄云深控制不住自己,就想伸手去抱茵茵。
前三年,他不信茵茵是他的孩子,没有给茵茵一丝一毫的关爱。
而现在,他想给茵茵补偿,已经为时已晚了。
薄云深舔了一下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