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出了包厢,直接进了卫生间。

薄云深给的那个药膏,很黏腻,就算是包厢里开着冷气,秦烟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她来这里,不是因为想上厕所,而是包厢里的气氛实在不怎么样,况且,她手臂不舒服,安静下来之后,那种刺痛实在是明显。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秦烟接水洗了一把脸。

那种黏腻的感觉散去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见卫生间里那一抹一闪而过的身影。

纤细的,白裙子,站在卫生间这种地方,茕茕而立,影影倬倬。

秦烟的动作一顿,不由自主站直了身体,目光看着镜中的人。

「烟儿,好久不见。」

林蔓率先跟秦烟打了一声招呼。

她一身长髮披肩,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秦烟却笑不出来。

她和林蔓,秦烟实在是不懂,她们之间还有什么打招呼的余地?

秦烟懒得和她寒暄,但是林蔓却没有就此罢休:「烟儿,你的脸……」

「薄家的人,对你不好吗?」

秦烟嘴角扯了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讥讽这种情绪,真的会给人一种宣洩情绪的感觉。

她洗好脸,扯过口罩带上:「你想说什么?」

「林小姐,请你一次性说完!」

林蔓笑了一下:「烟儿,云深的妈妈不太好相处,这一巴掌,是她打的吧?」

「烟儿,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让你和云深相处!但是很显然,你还是不能赢回他的心!」

「他不爱你,你强求也没有用,还不如让出来薄太太的位置,到时候云深对你的感官,还能有所转变!」

秦烟神色寡淡,闻言,她笑了笑:「所以这次你回来,是想做薄太太?」

林蔓脸上的笑容更重,显然是一种承认。

秦烟点了点头:「林蔓,我的东西,不管是我要的,还是不要的,你还都挺感兴趣的!」

「怎么,四年前怕当寡妇,现在不怕了?」

林蔓面色一顿。

血癌的治癒性很小。

「烟儿,我爱云深。」

秦烟没忍住,脸上的嘲弄加深。

爱?

三年前的事情发生过,林蔓还敢来她的面前大放厥词?

她也配提这个字眼?

林蔓上前一步,低笑着说:「烟儿,我知道,你也很爱云深。」

「你的骨髓和云深能够配型成功,如果云深真的血癌復发,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对吗,烟儿?」

秦烟真想给林蔓鼓掌,她总能用最单纯无辜的语气,说出来最噁心的话!

薄云深看女人的眼光,真的很差!

秦烟哂笑一声,「林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这么伟大?」

「给薄云深备着骨髓,还要给你让出薄太太的位置,我看上去,就这么傻?」

林蔓没有接话。

「林小姐,你不知道吧,三年前我被他反锁在卧室里,差点难产死掉!」

「薄云深如果有个意外,我绝不会捐献骨髓!」

「我有茵茵,她是薄家的血脉,到时候薄云深死了,茵茵就是薄氏第一继承人,有了薄氏,我想要多少个薄云深没有?」

「我何必那么想不开!」

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秦烟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但林蔓本来懒散的姿势,缓缓的站直。

她一双清眸,闪过丝流光,唇畔拧出来一缕微笑:

「烟儿,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这么认真?」

她弯下腰,拍了拍裙摆的褶皱,站在偌大的镜子前,洗干净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她长得好看,这个动作也做的赏心悦目。

秦烟却无心欣赏,她折身打算离开,林蔓又叫住她:「烟儿,你和云深一起来的吧,认识这么多年了,一起去打个招呼吧。」

说完,林蔓也没有给秦烟拒绝的机会,走到她的身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秦烟和林蔓一前一后,进了包厢。

彼时,秦茵茵正费劲的帮秦烟切牛排,女孩儿的力道不大,一块牛排切得一块大一块小。

见秦烟进门,她眸子亮了亮。

「妈妈!」

她的话刚落音,秦烟身后一个纤细的身影露了出来,薄云深手里的半截烟,忽然断在了指尖。

「蔓蔓?」

他唇瓣掀了掀,目光在林蔓的身上锁定了一瞬间,随即又落在来了秦烟的身上。

秦烟出去一趟,就把蔓蔓叫了回来,没这么巧吧?

林蔓点了点头,唇瓣间带着笑意:「云深,我在楼上吃东西,你们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下来打声招呼。」

「没有打扰到你们用餐吧。」

薄云深舔了一下唇角,舌尖艷红,勾勒出来一丝轻佻。

「没,你吃过了么,要不要再来一点?」

林蔓眸子弯了弯,看着秦烟问:「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秦烟无声的笑了一下,唇角上翘,懒散的斜了林蔓一眼:「薄先生已经邀请了林小姐。」

「林小姐这么问我,难道还打算让我带茵茵离开,给你们腾空间,供你们享受二人世界么?」

秦烟一顿。

林蔓的脸色一白,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散了个干净。

「烟儿,我没有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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