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疼得缩了缩小手臂,霍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一言不发,走到薄云深身边蹲下,扣住他坚实的手腕,想要强摘下那块表!
电光火石之间,薄云深的眼睛掀起一阵狂风暴雨,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秦烟用的力道很大,两人拉扯之间,牵扯到薄云深后背的伤口。
他猛地倒抽了口气,高大的躯干及不可察的抖了抖,薄云深也顾不上疼,道:
「秦烟,我再说一遍,这块表不可以!」
薄云深的身价资产无数,钱包里的银行卡全是银行主动办给他的,无上限全球限量黑卡!
随便一张,都高过这块手錶的价值!
东西一拿出来,秦烟却没有一点动容!
他只能用手紧紧扣住秦烟的手腕,力道之大,似乎要将秦烟的骨头捏碎一样!
秦烟只觉得那种疼,撕心裂肺地一直绵延到了她的心里!
「我只要这块表!」
她重复了一遍,少有的固执,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墨黑色的瞳仁里全是薄云深的倒影:
「云深,你在乎的东西太少了,这块表是其中一个!只有拿到它,我才不会担心你反悔!」
屁!
秦烟说得冠冕堂皇的!
谁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他在乎的东西不多?还不是因为都被她秦烟毁于一旦!
薄云深紧紧地扣着手腕上的錶带,苍劲结实的手腕因为两个人的拖拽,将手腕上划出来一道道红痕!
薄云深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渡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察觉到秦烟有继续解表的动作,他低喝一声,「秦烟,你真敢!」
秦烟咬着唇瓣,他将手錶扣的太紧,她只有两根手指,牢牢地拽住了錶带,两人僵持着,薄云深的目光像是一柄沉重的剑,抵在她的心口上,将她的心臟划的满是伤痕!
秦烟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腕錶,心里又是一刺,她突然笑出了声音,道:「云深,看的出来,你平日里对这块表也算是呵护备至,我这个人,手上动作没轻没重的……」
「万一在錶带上留下什么痕迹,你可不要怪我!」
秦烟的话,说得薄云深一阵噁心!
这是蔓蔓送他的手錶,留下她秦烟的痕迹,算什么?
她掐准了他厌恶她,为了逼他就范,连自己都拿来利用!?
还有什么事情是她秦烟不敢做的?
薄云深咬着牙根,一字一顿:「放、手!」
料定了薄云深不敢强硬的后退,秦烟的目光凉凉扫向对方。
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让她那双会骗人的眼睛,看上去尤为动人!
薄云深对林蔓的态度,让她有些无法避免地难过!
她紧紧地捏着錶带,手腕上覆着薄云深的大掌,粗粝的指尖磨得秦烟腕间的肌肤生疼!
薄薄的温度在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升高,最后渗出来一点汗珠。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安静了下来,客厅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妈,你药呢?你先把药吃了,不要跟爸怄气了好吗?」
是方薇薇的声音,她一说完,秦茵茵的话紧紧的接上:「奶奶,我知道你担心爸爸,但是我妈妈说了爸爸是个大英雄,他不会有事的!」
英雄,这话可真够讽刺的!
什么英雄会被一个女人扣住,做不想做的事情,说不想说的话?
薄云深的目光转移到秦烟的脸上,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云深,你听见了,我跟你耗得起,妈跟你可耗不起,爸已经快要回来了,你如果还不答应,等爸进来,就什么都晚了!」
薄云深瞪了秦烟一眼,唇缝紧抿成一道弧度,强压着心里的怒意。
「你跟岳家夫妻道过歉,我就把手錶还你!」
秦烟目光灼灼的看着薄云深,两人靠得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覆在秦烟手上的力道鬆了松,虽然没有拿开,但是秦烟却感觉到了薄云深软化的态度。
秦烟的手动了动,挥开薄云深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将表从薄云深的手上取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錶握在掌心里,脸上勾出一个想哭又想笑的滑稽表情,心里诸多情绪蔓延出来,冲的秦烟几欲控制不住她翻涌到鼻尖上的泪意。
薄云深看得碍眼,别开头,看向了书房里其他的东西。
他知道秦烟和蔓蔓之间的所谓友情早就已经破碎掉了,她不喜欢蔓蔓,拿着他和蔓蔓的定情信物,心里指不定恨成了什么样子!
在他面前装出这幅样子给他看做什么?
真把他当成傻子了?
薄云深喉间哽了一口气,烦躁地伸手扒了一下头髮。
随着他的动作,柔软服帖的黑髮变的凌乱无比,不仅没有减少薄云深的魅力,反而令男人看上去更加性感了几分。
秦烟将手錶收好,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俯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褶皱,以及和薄云深争执的时候,弄到身上的灰尘。
一系列动作做完,秦烟才看了一眼受伤的薄云深,道:
「你放心,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还给你。」
这是秦烟第二遍重复这句话,这话听上去很郑重,但在薄云深这里,完全就没有什么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