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忌说出了一个自己能够尽量理解的词汇,然后突然用自己的脖子拧动着身体,用自己的脸砸着地面,似乎是在对青年做磕头的动作:
“求求你,让我从‘进化之神’的手中解脱出来吧!”
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砸脸的祝忌,问道:“哦?为什么呢?你难道不是在享受这种不死的生活吗?你难道不是因为害怕死亡,才选择逃离世俗吗?”
“砰砰!”
“我是寿春城的城守,我最多也就只是想要借着‘国师’这个身份,有一些特权,享受一下人间繁华而已……”
“砰砰砰!”
“我从来没有想过将整个寿春城变成一个人间炼狱……”
“砰砰砰!”
也没有想过将我的手足同胞变成一个个扭曲邪异的怪物啊!”
“砰砰砰砰!”
“求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砰砰!”
“无论是杀了我,还是杀了‘进化之神’!”
“砰砰!”
“只要能够将我从这极大的罪恶中解脱……”
“砰砰砰!”
“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砰——!”
祝忌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用自己的脸砸着地面,地上全部都是血液,甚至还能看见飞溅出来的碎骨。
最后一下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整张脸都彻底碎掉了,都能听见血液呛进气管的那别扭声音。
虽然有些话听得并不是特别清晰,但这对青年而言并不重要,他总能听得懂。
“有意思,人性真的是又复杂,又有意思。”
他笑着,笑得有些压抑,又有些难以自制。
他害怕自己在大笑之后失控,一不小心就毁了眼前这个有趣的家伙。
在无数悠久的岁月里,他不止一次见过祝忌这样子的人:和邪神签订契约之后没过多久就后悔了,在悔恨与痛苦中,苟延残喘。
他不止一次看见原本邪神最忠实的狗腿,最终成为了反抗邪神的急先锋,并且无论是哪一次,都能给他带来极其愉悦的体验,当真是百看不厌。
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忌,问道:“你是想要我帮你解脱?”
祝忌在脸恢复之后,又继续砸脸,听到青年问话,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埋着头说道:“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