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说差不多要生了。」
「这么快?」不是说生孩子没那么快的吗?
阮怀彦道:「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有迹象了,后半夜几乎没睡,稳婆方才说已经差不多了。」
见阮怀彦握紧了自己的一双手,额头和鼻子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见他有多紧张了。
莫说是他,就连清溪都很紧张,人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里走一遭,可见其凶险了。
「里面都有些谁陪着呢?」说话间,清溪就要走进去,却是被里面的大夫给拦住,「世子妃还未生子,不宜进去。」
听到清溪说话的声音,尤芳菲的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知道清溪是尤芳菲的好友,也没多说客气的话,只道:「大夫说的是,世子妃还未生子,不能进去的。我会一起在里面陪着的,你们都别太担心。」
说着不让他们担心,但是尤母的神色看起来却也是更担心。
因为尤芳菲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年纪都大了,所以尤父此时正陪着他们在另外的房间里坐着等,也是怕他们听到这房间里的响动太担心。
稳婆在里间里接生,不时跟坐在在外间里的大夫禀报尤芳菲的状况,大夫和稳婆都是习以为常的了,都是镇定自若得很。
耳边听得尤芳菲一声声的痛呼,就连程沐予都不由变了脸色,缓缓握紧了清溪的手。
不仅是尤芳菲煎熬,她的这一声声痛呼,也让阮怀彦变得越来越不安,他想要进去看看,却仍是被大夫给拦住,口中劝慰道:「大人请稍安勿躁,夫人当前无事,孩子很快就能生下来了。」
阮怀彦坚持要进去里面看看尤芳菲,却听得尤芳菲大声道:「别进来!」
被尤芳菲这么一吼,阮怀彦不由愣了一下,然后也便是转身走了出去。
他虽然没有见到尤芳菲,却闻到了里面的浓重的血腥气,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变得更苍白了。
经过一番煎熬之后,终于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众人终于算是鬆了一口气。
此时的阮怀彦感觉自己的脚都软了,他是扶着门框走出房间里去的。
门帘放下,稳婆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了出来,笑着对阮怀彦道:「恭喜大人喜得千金。」
阮怀彦看了一眼,也不伸手去接,而是问道:「我夫人如何了?」
「大人放心,夫人没事,母女平安。」
然而,就在稳婆话音落下的同时,侍女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从内室里走了出来,看得人直胆战心惊。
稳婆见阮怀彦盯着那些端出来的血水看,脸色都变了,便是解释道:「大人不必担心,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坐月子的时候好好养养就补回来了。」
也不知道里面收拾干净了没有,程沐予是不方便进去的,只有清溪跟着阮怀彦一起进到了内室。
此时的尤芳菲躺在床上已经是精疲力尽,头髮都被汗水给打湿了,又几缕贴在脸上。
看到阮怀彦进来,尤芳菲虚弱地道:「都让你别进来了,我现在丑得很。」
阮怀彦用自己的衣袖帮尤芳菲擦拭了额头上的汗,「哪有丑,你一直都很好看。」
「我知你是故意哄我。」
「看到孩子了吗?」
「看到了。」
「长得好看不?」
「好看。」
「又说谎,我刚看过了,一张小脸儿皱皱巴巴的,哪儿看出好看了?不过娘方才跟我说了,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
「嗯。」
见得尤芳菲的确没事,清溪也就放心了,知道他们夫妻两个这时候肯定要单独说话,便是跟尤母一起走了出去。
清溪走出去的时候,看到程沐予正站在那里发呆,不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程沐予这才回过神来,握住清溪的手,询问了一下尤芳菲的状况。
「师姐看起来很虚弱、很累,不过稳婆说没有大碍,休养一番就好了。」
程沐予和清溪一起走了出去,没多时阮怀彦也走了出来。
「芳菲说她累了,想先睡一会儿。」
尤芳菲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了天黑还没有醒过来,清溪和程沐予只好先告辞回梁王府去了。
「阮师兄得了个千金,那我岂不是成了姑姑了?」清溪有些兴奋道:「该给小丫头准备个什么礼物呢……」
程沐予轻抚过她的头髮,「这么高兴?」
「那当然了,阮师兄和芳菲师姐也算是我撮合成的吧?而且阮师兄跟我们是什么关係啊,他有了女儿,我当然开心啊。」
清溪倒是没有注意程沐予有什么异常,不过从这天之后,她吗,慢慢发现,程沐予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似乎越来越注意了。
每到天热的时候,清溪都爱贪凉,葡萄什么的都喜欢放在冰盏里冰着吃。
以前都是碧儿喜欢管着她,但是如今还不等碧儿开口呢,程沐予就已经将冰葡萄给拿开了。
清溪伸手去拿,却拿了一个空,这才从书页间抬起头来,看了看程沐予,又看了看被他拿走的冰葡萄,「我才刚吃了两颗呢,再让我吃一颗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够,却被程沐予给放在了书架的高处上。
「欺负我长得没你高是不是?」
程沐予抬手轻轻揉了揉清溪的头髮,「别太贪凉,对你的身子不好。」
「可是我才刚吃了两颗,又没关係的。」
「快要到月底了。」程沐予道。
清溪有些没听明白,「什么?」
「你的月事要来了。」
清溪顿时惊讶地看着程沐予,「你怎么知道的?」
「算算就知道了。」程沐予淡淡道。
「你还特意记着?」
程沐予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