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沐予伸手轻抚过清溪鬓边的头髮,「以前不觉得,但是跟你分开这么长时间之后,看不到你心里总是不安稳。」
清溪闻言唇畔缓缓浮起一笑,声音亦是轻柔如春日午后的微风,「看吧,离了我,你可要怎么办?」
话音落下,她伸手覆上程沐予的眼睛,「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程沐予的确是很累了,握着清溪的手很快便睡了去。
耳边听着程沐予平稳的呼吸声,清溪也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守在外面的槐岚抬眸看了一眼天色,都这个时辰了,主子应该不会从里面出来了吧?
在发生了这些变故之后,整个碧天山庄能安稳入眠的又有几人呢?
清溪朦朦胧胧中觉得天光有些刺眼,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时辰显然已经不早了。
但,这好像不是自己房间吧?清溪仍有些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
这时只听得房门被人打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日上三竿你终于醒了?难道这些日子你也没有睡好?」声音含笑,语带打趣之意。
清溪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问道:「岩诚和槐岚来找我了吗?」
「来找过一次,不过我跟他们说你还睡着,他们就走了。」当时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嗯……肯定是误会了。
清溪一边下床,一边道:「我得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自打四大门派的庄主来到这里之后,碧天山庄就没有太平过,再加上那个让人看不透的玉面公子在这里上演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也真是够热闹的。
不过,这一次意外之喜也不少,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只怕已经让四大门派在其他门派面前颜面扫地,威信荡然全无,若非如今碧天山庄实力尚且不足,对上四大门派还未有胜算,如今倒是个把手里东西全都亮出来的好机会。
「事情倒果真是有一件,我也是方才刚得知。」
正在穿鞋的清溪闻言顿时停下来,抬头看他,「什么事?」
「稽壑派掌门的女儿,那位于小姐,自己跑去跟章府尹说,前天晚上亥时,旭阳派、洪越帮还有绍门的掌门人都在他父亲的房间里。」
「她怎么会知道?」显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忍着不说出来。
「据说是旭阳派的少主子告诉她的。」
清溪闻言不由勾起了嘴角,「原来是那个情痴,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报应,那位凌公子跟他的父亲完全是两个样子。」
前厅之中,所有人都已经等在了那里,气氛有些紧张。方才那章府尹已经当着众人道出于倩儿跟他说的那番话,对于现在的状况大家也都已经心知肚明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深夜时分聚在一处商量事情,但凶手总归是应该在他们三人之中跑不掉了。
面对于倩儿言之凿凿的指认,凌掌门先点头承认了,「是,前天晚上亥时的时候,我们三个的确在于掌门的房里。」事到如今,再否认也没什么意思了,先承认的话,还能赢得一点信赖。
「既然如此,那我之前当着大家的面问前天晚上亥时,谁见过于掌门的时候,为何三位前辈都不说话?」声音从门口传来,一身冰蓝色的清溪从外面走进来,程沐予也随后进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两个人出现,在现的人心里都是不由鬆了一口气。事情牵扯到三大门派的掌门人,在场的这些人谁还敢再查下去呢?
看到程沐予出现,那府尹大人连忙起身见礼,其恭敬之态不由叫在场众人侧目,这个神秘的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听到清溪这般问话,三人都没有立即回答,只见凌掌门朝着洪越帮帮主和绍门门主分别看了一眼,才开口道:「当时我是觉得毕竟自己是真的没有下毒,如果那个时候承认自己当时在于兄的房里的话,会惹来不必要的怀疑,也就没有开口承认。」
清溪微微点头,「倒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前辈,你就没有想过这样一来的话,真正杀害了于掌门的凶手很有可能永远查不出来了吗?」
「我……我原本想着私底下自己查查看的。」
一旁洪越帮的帮主听不下去了,带着怒气看向凌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给摘干净,说杀了于掌门的人就在我们两个之中吗?」
凌掌门闻言却是皱着眉头不吭声了。
这个时候绍门门主适时开口,「就算前天亥时,我们三个在于掌门的房里,凶手也不一定就是我们三个其中之一,于掌门中毒是在亥时,但是毒却未必是在那个时辰下的,当时我们三个喝了茶,毒或许是涂在茶杯上的,亦或者是下在了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只不过在亥时的时候,那毒药才被于掌门沾染上了而已。」
「这说来说去,这不是又回去了吗?也就是说我们这些人都有嫌疑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话音落下之后,今天显得格外安静的萧逐风开了口,「但不管怎么说,还是三位前辈最有嫌疑吧?比起其他人来……」
他的语气颇有些看好戏的味道:「要想查清楚的话,只怕是难喽。」
不用萧逐风说,在场的人心里也都很清楚,就以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怎么可能查得出凶手?而且于掌门的房间都已经查过无数遍了,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线索。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虽然这里有热闹看,可他们也不想为了这件事一直耗在这里。
在这略显沉闷的寂静之中,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便显得越发清晰,听起来急急忙忙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