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儿心中暗道:说谎!方才他还说什么想小姐了呢,现在倒是改口说是自己走错了。
但是这事关小姐的名节,她心中虽然不满五皇子的说谎,但也绝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五皇子原本的话说出来,只得狠狠瞪他罢了。
唐家的人越来越多,唐灵韵这时候也到了这里,看到是五皇子百里谌,眼睛不由露出一丝厌恶之色,她的目光扫过站在百里谌身后的那个俗艷女子,眼中的厌恶之色更重。
这个五皇子向来如此,身边从来离不了女色,除了出席宫里的正式宫宴之外,他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会跟着一个美艷的女子,而且穿得一定会很『清凉』。每次到他们唐府来的时候也是,都少不了要带一个女子伺候在他身边,而且毫不避讳地调笑,简直要叫人倒尽胃口。所以,每次听闻是五皇子来了,她都会刻意躲着不见。
今日要不是好奇许清溪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衝着百里谌这个名字,她也决不会过来。
「这是怎么了?」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唐家众人赶忙退散到两边,给来人让开一条路。
「是五皇子殿下来了啊?」唐老爷子含笑看向站在那里的百里谌,似乎一点儿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狼狈,「我正愁没人陪我下棋呢,五皇子来跟我下一局怎么样?」
五皇子笑了笑,「好啊。」
他倒也是个见好就收的,见唐老爷子给了个台阶,也就顺势而下了。
他上前走到唐老爷子的身边,在路过唐灵韵身边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含笑看着她道:「唐大小姐,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听说你受伤了,可得好好养着,马虎不得。」
若是这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八成是关心之意,但是从这位五皇子口中说出,唐灵韵就怀疑他的话里是不是有另外的意思了,而且还是用这般吊儿郎当的语气,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讽刺自己。
唐灵韵冷哼一声,别开眼去,不再理会他。
「哦,对了。沐世子,你会下棋吗?不如我们两个也来一局吧,说实话我现在面对你的时候,很有胜负欲呢。」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看了一眼清溪。
程沐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是故意挑衅,不过既然他已经下战书了,自己怎么可能躲开?
「来一局也无妨。」程沐予声音清冷。
宋云深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的风起云涌,不由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清溪,而清溪则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棋是在老爷子的书房里下的,趁着程沐予和五皇子对弈的时候,唐老爷把自己的父亲给叫到了一旁,低声把方才在清溪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老爷子听完之后,只是淡淡道:「无所谓,五皇子此来也是另有目的,这件事他自己也不会往外去说的。」
唐老爷却是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重点不是在这里啊,重点是……「清溪那孩子控制那隻雀鹰的时候用的是笛声!」笛子啊,他们也曾经尝试过,毕竟随身带着琴太笨重,太不方便了,笛子是轻便趁手,能随身携带的。
唐家人数代人为了能用笛子吹出音攻,耗费了不少力气,可都没有成功,后来也就放弃了。如今他却亲眼看到那孩子用笛声控制了那隻雀鹰,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用笛声也能使出音攻?
知道自己儿子话里的意思,唐老爷微微点头,「是的,这孩子能用笛子吹出音刃。」
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说,唐老爷不由讶然,「父亲您早就知道?」
老爷子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道:「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看几个孩子下棋。」
唐老爷愣怔着退了下去,用笛子吹出音刃,这是连唐家那位被奉为神明一般的唐家先祖也没有做到的事情,那个女孩子竟然做到了,她……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而书房之中,那五皇子和程沐予的棋局还在僵持不下。清溪刚进明澜书院的那天,庄先生就跟她说过,纵然她的棋艺很好,却比不上程沐予。
这位五皇子能跟程沐予僵持这么长时间,可见他的棋艺也是相当不错。不过清溪对程沐予有信心,此时也没有去关注棋局,而是好奇地看向站在那五皇子身边的娇艷女子。
她穿得实在是……很凉快,此时依着那五皇子站着,看起来很有些不自在,不时去拉扯身上的衣服,似乎想要遮掩一下。
清溪轻嘆一口气,起身走到旁边铺了锦布的桌前,将圆桌上的茶具给移开,然后抽下桌上的锦布,这才走了回来。
一时间书房里的人都在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有此一举。却见她无视大家的目光,径直走到哪女子的面前,把手中的锦布递给她,轻声道:「冷的话,披上点儿吧。」
那女子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伸手接过,「多谢小姐。」
五皇子见状笑着道:「看来清溪小姐很关注我身边的女子啊。」
「我只是看不得女孩子被你们这些无情的男人给糟蹋。」
「看来沐世子是被清溪小姐给排除在了『我们』这些男人之内。」五皇子脸上的笑意不减。
「他当然跟你不一样。」清溪理所当然地道。
五皇子却是敛了脸上的笑意,表情突然认真起来,目光深沉地看着清溪,「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如果你多了解我一些的话,就会知道我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不堪。」
清溪看了一眼棋枰,淡淡开口道:「你输了。」
五皇子看着程沐予落下的那一子,怔了半晌,然后无奈一笑,「是,我输了。」说完之后,又是洒脱地道:「不过是一局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