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清溪轻嘆一口气,「何公子註定要伤心了。」看得出来他对芳菲师姐是真的上心,但是这种事情,从来不是付出和回报那么简单,若那个人不是对的人,付出再多也是枉然。
尤芳菲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了下去,「我会儘快跟他说清楚的。」最起码不要让他再浪费时间在自己的身上。
清溪回到江府的时候,程沐予正坐在松涛苑中跟江鹤轩和宋素绮两个说话。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清溪走过去看着程沐予问道。
「我是来给江叔送酒的。」
「酒?」
「今天宫里刚进贡了一些好酒,我带了两坛给江叔。」在清溪的事情上,江叔可指点了自己不少。
江鹤轩和宋素绮留了程沐予在府里吃饭,他也没推辞,一起吃了饭之后,清溪才把程沐予给送出门去。
夜幕之下,江府之中烛火点点,清溪陪着程沐予走在廊下,格外有一种宁静舒心的气氛。
「见过你的芳菲师姐了?」程沐予打趣道。
清溪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好心情地不跟他计较了,「我方才就是去过她家之后回来的。」
「怎么样?你的试探……结果如何?」
清溪侧头含笑看他,「想知道?」
程沐予接口道:「偏不告诉我?」
两个人相视一笑,清溪把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眼前的灯笼上,「阮师兄出现了,他的心里是有芳菲师姐的。」
程沐予轻轻点头,这个他是已经有所预料了,照阮师兄那样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对尤芳菲有好感,他绝不会允许尤芳菲那般频繁地出现在他的家里。
眼看着前面就是大门了,程沐予侧头看向身旁的清溪,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今天进宫去了,你都不问我些什么吗?」
「问什么?」
程沐予摇了摇头,看来她是真的不在乎尤妍茹的事情了。
「所以你特意这样问我,是因为她在宫里出事了?」
「因为以下犯上的罪名,从贵人降为美人了。」
清溪脚步顿了一下,片刻之后道:「并不意外。」
她才刚刚进宫,就仗着皇上的宠爱,处处树敌,这是早晚的事情。皇上的确是决定后宫女人命运的人,他的宠爱是很重要,但妍茹忘了,后宫是女人的天下,而且皇上对她的宠爱,并非是没有限度的。
……
这些日子,芳菲师姐和阮师兄的事情有了进展,而外面有关于以音驭兽的猜测渐渐停息了下来,清溪的心情很是不错,这日早早就去了泠音阁。
清溪正坐在桌前吃点心,有人在外面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秀文姐姐。」清溪含笑看向来人。
「今天宋公子又来了。」毕竟人家宋公子是许小姐的表哥,知道他来了,总得告知一声。
「没关係,还是照规矩来吧,若是特殊待他,只怕他会猜出我的身份来。」
「行。」
吃罢点心,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清溪便走入帷幕之后,不知道这次进来的会不会是云深表哥,其实他也未必是来听自己抚琴的。
自从那次他跟白先生一起来过之后,后来也来过几次,但也不是每次都来听自己抚琴的,他也曾经去过盼儿那里听她吹笛。
但是清溪等来的却并非是来听她抚琴的客人,而是翟秀文。
「怎么了吗?」清溪走出帷帐,秀文姐姐这个时候来见自己,显然是有什么状况。
「今天的这位客人有些特殊,她……是个女子。」
「以前我们这里不也来过女客人吗?」虽然很少,但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这个女子身上还背着一把琴,看起来好像有些来着不善,不像是单纯来听琴的,你要见吗?」
「既然人家都出了最高的价钱,那自然是要见的,不然岂不是要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
背着琴来的?看来这个女子,要么就是爱琴之人,是来这里找知己的,要么,就是因为之前也听了不少关于踏月姑娘的传闻,今天过来一较高下的。
无论哪一种,自己都没有理由不见。
那女子进来的时候,清溪已经重新坐回到帷幕之后了。
女子进来之后,便把自己的琴从背后解下来,放在面前的桌案上,同时放下的还有一个包袱,看起来里面装的好像是她的行李,原来这还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位小姐有要指定的曲子吗?」青禾上前问道,同时暗暗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儘管她平日里已经看惯了清溪小姐这样的美人,但是眼前的女子还是让她不由眼前一亮,而且眉眼之间看起来似乎有那么几分熟悉。
不过这女子明显是一个冷美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势。
冷美人开口语气也是带这些冷意的,「没有,踏月姑娘抚自己擅长的就是。」
清溪倒没怎么受影响,手指触上琴弦,照常抚琴。
而那冷美人只是眸光沉沉地盯着帷幕之后,似乎要把那帷幕看穿一般。
到一曲过半的时候,只见那冷美人伸手搭上琴弦,目光越发冷了几分,手腕一动,琴音滑出,竟是闪过一记音刃,径直朝着帷幕之后而去。
然而,她预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见那帷幕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却丝毫无损……她射出的音刃已经消散于无形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被挡住,而是直接消散了!音刃怎么可能消散?
冷美人满目惊诧地看着帷幕之后,像是看到了无比可怖的事情。
把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青禾也是愣怔着久久回不过神,天啊,自己刚刚都看到了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音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