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低低的压在头顶,似乎个子高点的人伸手就可以摸到。
从宣统元年开始,天就好像是破了窟窿,每年的夏秋两季,雨水就下个没完没了。老百姓传说光绪帝死的冤枉,真龙天子上了天,中华大地就没龙王治水了,宣统这个小毛孩子充其量也就是个长虫,离蛟龙远着呢
“不用掐,不用算,宣统不过二年半”的童谣唱编了大江南北???最后果然应验了
报国寺一带聚集了江淮军、赣军三万多人马,加上民夫数量就更可怕了,双方对峙足足一天半,彼此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士兵们恨不得现在就下令干脆大打一仗算了,即使战死也比这样心惊肉跳的好。
九江团的一个班长坐在地上擦枪,一杆步枪被他擦的闪闪发光,子弹都被擦的闪着金光。...
着金光。
“老班长,别擦了,枪都被你擦破皮了”一个黑脸的士兵打趣道。
“放屁,枪是铁做的,能擦破皮?你的皮鞋都擦烂了,才是真的”老班长弓起食中二指,在小兵的脑袋上凿了一个脆生生的毛栗子。
黑脸的小兵被敲的倒吸了几口凉气,苦着脸道:“你可真狠啊,比俺娘敲的还疼”
老班长指指对面的山上:“小子,真打起来机灵点,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死就死娘球的了,你还没讨老婆呢”说罢,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黑脸的小兵笑眯眯拍着他肩膀道:“老班长,上个月初八关饷的那个晚上去哪儿了?”
老班长头也不抬的道:“哪都没去,睡觉来着。”
黑脸的兵一脸坏笑道:“你别哄俺了,昨天半夜,我都看见你和刀疤脸一起溜出去的,老实说,是不是去到县城逛窑子了?”
老班长对他脑袋上又凿了个毛栗子,骂道:“你个小屁孩子知道啥叫逛窑子?胡咧咧什么呢?”
黑脸的兵皱着眉头揉揉脑门道:“你装什么啊?第二天早上我都听见刀疤脸说那个小娘们如何如何的骚,还装”
老班长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道:“黑蛋,你个毛娃子,懂个屁啊?下面的毛还没长齐,就动邪心思了?回去叫你母亲给你说个媳妇,晚上好给你把尿。”说罢,被自己的话给逗的笑了。
黑蛋被他们笑的黑脸变了酱紫色,气冲冲道:“你再耍笑俺,我回去就到柳树村,跟嫂子说你在这边逛窑子,看她不把你皮揭了”
老班长连忙拉着他的手道:“好兄弟,你可别胡说啊你嫂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那还不把房上的瓦都掀了?”
黑蛋眼珠转了几圈后道:“不让我说也可以,你给我买二斤酱肉一壶老酒,我就不说”
老班长对他屁股踢了一脚:“两斤酱肉,一斤老酒,这就得五毛钱啊,你小子够狠的”
黑蛋笑道:“不给是吧?俺不光说给嫂子听,还说给张排长听听”
老班长吓的面无人色:“我买,我买还不行吗?让那个活阎王知道我去逛窑子,军棍还不打死我?你是我的活祖宗,找一个*子打发两份账,真是亏大了”
九江团是由原来驻防九江的赣军俘虏改编而来,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但是不是老毛病改的还不彻底,军纪也没有安徽军队那么严明,所以才会出现冯云海私自开战的事情。自打冯云海被枪毙之后,九江团就开始严抓军纪,这个时候撞霉头,三十军棍结结实实的打下来,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仨月
黑蛋笑着道:“都督咋还不下令打呢?打下江西,咱老家不也得土改,咱们家里肯定要分地的,我爹娘给地主当了一辈子的佃户,能有自己的家的地,他们该高兴成什么样子?”
老班长也笑着道:“那是肯定的,安徽都分地了,咱江西也肯定分,我现在不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