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自己关了起来拒绝与外界的接触,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贺溯无数次的看着李如风把字条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
贺溯:……他开始想念高洱了。
要知道在聊天里面一般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发了一长串消息对方只回一个“哦”或者直接无视的人了。
病院的生活乏味单调,贺溯白天只能干看着,晚上也基本没事做,他已经想办法潜入了东边走廊里的医生的办公室等甚至连厕所都没放过一间间的找过了,还是毫无进展。
贺溯:又不是玩恐怖rpg游戏为什么我要一间间的翻厕所啊==
这一天,贺溯在睡前鬼事神差的再次翻开了那本结局坑爹的《逃离桃花源》,醒来时却看到意想不到的一幕……
他看到了李如风和张蛋蛋。
“那些人都疯了!!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吧!”张蛋蛋道。
“可是……”李如风犹豫道。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婆婆妈妈的性子真该改一改了!”张蛋蛋嫌弃道,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恶意。
贺溯只看了一会便确定,这个李如风还是李如风,张蛋蛋却不再是原来的张蛋蛋了。
或者说……这个张蛋蛋,才应该是本来的张蛋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气:那么高洱那家伙又跑哪去了呢?
他悄悄的听了一会,才发现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对话为什么有种谜之耳熟的原因。
这正是他才放下的那本《逃离桃花源》里的内容。
从开始到结束,一字不差。
那边二人说完,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贺溯等了一会儿,忍不住看一眼,却发现那边的世界仿佛时间凝固了。
他回想了一下小说里的剧情,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贺溯走了出去,装作表情怯懦的样子:“那个……你们可以带上我么?”
时间恢复了流动。
“呜哇!”张蛋蛋浮夸的跳起来,“你是怎么忽然出现的啊!”
贺溯懒得回答他,只是咬着唇,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李如风。
果然李如风没被他看一会便受不住了,轻声道:“我们带上他吧,正好多一个人也安心点。”
“啧,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心软的模样。”张蛋蛋这样说。
于是贺溯和他们走上了一次“正常流程”的逃亡。
每当遇到特定的剧情的时候,倘若贺溯不按照小说里的情节走,那么时间便会暂停,更有甚者直接倒流回去。
就仿佛有一个有强迫症的人在操纵着这一切的发展。
贺溯走上了不得不按剧情拖后腿的道路,一次又一次的,他被张蛋蛋嫌弃的无以复加,若不是李如风拦着恐怕早被一个人丢下去了。
妖妖灵:可以的可以的……宿主你这是要成为新世纪的猪队友啊,正好和李如风这个圣母绝配。
贺溯:………………
终于做了一次猪队友的贺溯顿悟了,其实以前他对猪队友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嫌弃是多么的上帝视觉啊,只要剧情需要,成为猪队友,你也可以的。
路上会发生的,他在书里都看过了,因此在一次又一次被强迫犯蠢的过程中,贺溯放弃了反抗。
他有一种预感,现在最好就是按照剧情走。
小说中的“梅丁”在三人即将逃离出去的前夕死去,在被树枝贯穿了腹部之时,贺溯一边感受着那剧烈的痛楚,一边想:
……淦,忘了让妖妖灵开痛觉保护机制。
在“死亡”的一瞬间,贺溯感觉到某种枷锁被打开了。
睁开眼的时候,他又回到了医院。
那种身体无法控制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桌子上的那本《逃离桃花源》却已不见,就仿佛是一个荒诞而疯狂的梦。
但贺溯知道那不是梦,而这里也不是现实。
那本书是一个提示,是李如风为了自救而留下的提示。
他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医院那雪白一片的装潢,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裂缝向四周无声的蔓延开来,然后一片片的剥落,就像受潮开裂的墙粉一般,名为精神病院的表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犯着冰冷金属感的墙壁。
一个带着头盔全副武装的人站在他面前,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实验体第1022次突破幻觉。”
说完那句话后那人便匆匆离开了,贺溯通过金属壁的反光能够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这具身体还是精神病院时的那个长大版李如风,容貌枯槁干瘦,满脸的生无可恋气质,他现在正被绑在一个用不知名金属制成的床上,床呈45度摆放,上面有数道拘束带将贺溯牢牢的固定在上面。
他现在真是连根手指都难动弹,哦不,应该是只有手指能动弹。
但贺溯却只想笑。
因为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拳头里攥着的一把很小的小刀。
这是他之前在精神病院里医生的办公室里顺来的,毕竟杀手平时不带上一两把武器就感觉跟裸奔一样没有安全感,而现在这幻觉中的物品居然带到了现实中来。
难道这就是李如风会被绑起来做实验的原因?
这样想着,确认了一时半会不会再有人进来的贺溯,开始用小刀一点点的割开拘束带,并吐槽了一下在这里装了监视器却没开,这里人也是够粗心大意的。
好不容易去除了身上的束缚,贺溯起身却感觉头被什么扯了一下,他往上摸摸到了一个类似头盔连着管子的东西。
他试着把头盔脱下来,感到天灵盖一阵刺痛之后,看着头盔内部中心处凸起的尖锐针状装置,只感觉脑子隐隐作痛。
活动了一下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