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邯郸使者方到,二千石一下皆出迎。)
看来,王郎、刘林把动静搞得越来越大。
这样,刘秀一行的处境立即变得尴尬而且危险:
怎么办?
正在这蓟城形势急转直下的危急时刻,刘秀召集部下商讨对策。耿弇也被通知参加会议。
大家为了安全起见,都主张向南撤退。
刘秀经过深思熟虑,也倾向于这个意见。
正在这时,耿弇发言,独持异议。
小耿慷慨陈词:
“我们就是从南面来的,不能向南走回头路。渔阳郡太守彭宠是您(指刘秀)的老乡(彭是南阳宛人),
上谷郡太守是我的家父。征调这两个郡的兵马,掌握上万精兵,摧垮邯郸的乌合之众根本不成问题!”
(今兵从南来,不可南行。渔阳太守彭宠,公之同乡,上谷太守,即弇父也。发此两郡,控弦万骑,邯郸
不足虑也。)
我们说耿弇是个猛人,口气都与一般人不同。遇到刘秀,他的精彩人生从此拉开帷幕。
他的这个建议,应该是很不错的。
如果刘秀真的手握上万精锐部队,又有上谷、渔阳两郡作为根据地,扫平王郎是根本没有悬念的。
但是,刘秀并没有采纳小耿的这个建议。
因为王莽政权虽然已经分崩离析,但两郡的组织体系还是旧的,包括军队在内能不能靠得住是个问题。
大树倒了猢狲散,混乱之中,哪个猢狲往哪儿跑不是一下子好判断的。
从王郎刚起来、许多州郡望风而降的时局来看,谁能保证这两郡与我同心?况且,对于彭宠也好,耿况也
罢,刘秀都不熟悉、都没有交往过,不知深浅。
假如这两郡靠不住,刘秀将被困死在北方,连南下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这还是远水,难解眼前的近渴。
也就是说,小耿的建议虽然不错,可这是一招险棋,而且是只能赢、不能输,也根本没有退路的险棋。走
好了,这步棋立见奇效,而稍有不慎,即成死棋、全盘皆输。
不到情非得己,刘秀不想剑走偏锋。
刘秀的心腹们都不同意小耿的意见,纷纷说:
“我们就是死了,头也要向南,为什么...
为什么要往北面钻进人家的口袋里?”
(死尚南首,奈何北入囊中?)
最后,刘秀采纳了多数人的意见南下,但对小耿的意见仍然十分看重,以为其中很可能就有下一步扭转乾
坤的转机。
当然,那是下一步的事儿。
高手对奕,向来能够走一步看两步,甚至看到更多步。
于是,刘秀很欣赏地当着大家的面夸赞小耿说;
“他就是我们向北发展道路上的向导啊!”
(是我北道主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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