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家之所以有今日荣耀,全都是因为应清是阿修罗族,以及巫家女儿会做王后。
一旦巫家女儿不能做王后,巫家又被王上嫌弃,那么家族势力就会大打折扣。
这些年来,巫家膨胀了不少,一旦失事便会一朝沦落,甚至是会被其他大家族给吞併。
世代荣耀的巫家,难道就要毁在他的手中吗?
应清和阎羗几乎是一起止步,齐齐回头朝着巫纪看了过来。
巫纪感受到两人视线的凝视,身上的血脉也出现两种状态。
一种是滚烫的要沸腾,一种是冰凉的要结冰。
冰火两重天,大约就是此刻的感觉了。
「看来你阿修罗族的巫家了不得啊,比起凡间的那些皇后,太后的娘家还要厉害得多。」阎羗一副调侃的口吻。
表面上是在调侃应清,实际上是耻笑巫纪,耻笑巫家。
敢将这话说得这么直白,这天底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本王也不知道,原来本王还需要看巫家才能坐稳王座。」
应清笑了,苍白的脸色疲惫的间的笑意凸显出了一种病娇的美。
「本王下凡那么多年,最终成为摄政王的怎么不是你们巫家呢?在本王没有回来之前,你们巫家可是夹着尾巴在做人呢。」
到底是谁依靠着谁?
到底是谁需要谁?
巫纪此刻后悔了,他直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王上,刚才我说错了,我只是太希望你们的婚事能成,毕竟你是我的外甥,黛箩是我的女儿,你们从小青梅竹马……」
应清直接打断了巫纪的话,他面露嘲讽的说道:「得了吧,我和巫黛箩从来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看来你果然是年纪大了,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
「你忘记了,巫家忘记了,巫黛箩也忘记了,可是本王却没有忘记,本王一刻都不敢忘。」
「当初母后失宠,你们着急的撇清关係,不顾母后的祈求,对我们母子不管不顾。」
「甚至为了讨好炎妃,让巫黛箩哄骗我,折磨我,断我经脉,毁我容貌……」
炎妃便是上一任阿修罗王的宠妃,应清生来就是储君,可是炎妃产子之后,他就被废了。
他们在阿修罗族王宫过得不如一个普通的宫娥,炎妃恨毒不禁让巫黛箩亲自送来了毒药毒害了他的母亲,甚至还将他打入阿修罗族的万蛇之骸,后来被采药的师尊所救,这才被师尊带离了阿修罗族。
说起往事,巫纪绝望又悔恨。
可,巫家不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果不是能屈能伸,只怕是巫家早就被应清母子牵连而灭亡了。
「当初那样的情况,我们巫家能做什么?之前你外祖父不就是想要帮助你们母子,可是后来换来了什么?你外祖父死无全尸……」
到了这个时候,巫纪居然以巫家老家主之死来怪责应清。
因为想要救应清母子,所以巫家老家主死无全尸。
既然现在应清成了阿修罗王,就该无条件对巫家好。
「外祖父之死,的确是因为我们母子,可最终害死他的,却是你们巫家!」
应清说起这个更为气愤,「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们向炎妃ᴊsɢ告密,这才让外祖父营救我们失败,从而被炎妃无情的杀死。」
说起往事应清的双眸血红,两边青筋爆起。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巫纪居然还敢反驳应清。
「我们若不是如此,死的便是整个巫家,难道要因为你们这救不出来的母子,牺牲掉我们整个巫家?
王上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和你母后的命是命,难道我们整个巫家的人就不是命了吗?」
他们的牺牲都为被逼无奈,牺牲应清母子换来整个巫家人的存活值得。
换句话说,他们母子两个应该为了救整个巫家而牺牲。
「说得好!」阎羗居然鼓起掌来,他的掌声十分的热情。
「牺牲区区三个人,可以换来整个巫家的活命,是一桩好买卖啊。」
明明巫纪就是这样想的,可是被阎羗这样一说,他却有些脸红。
若对方不是阎罗王,他只怕是又要不客气了。
「本王的认知和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幸好我师兄不是那愚蠢愚孝之人,不然这阿修罗族怕是真的会落入你巫家之手。」
「你都是这个死样子,你的女儿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么是被你更狠毒,要么是和你一样狠毒。」
「你……」巫纪白眼怒视阎羗,恨不得给阎羗几巴掌,然后死掉阎羗那张多事的嘴。
他甚至怀疑,如果今日阎羗没有跟着应清回阿修罗族,他的计划就不会落空。
不但可以救出巫黛箩,还能继续这婚事。
以后整个阿修罗族,谁敢对巫家不敬,谁敢对他不敬呢?
「我什么啊?是实话实说都不行了吗?」
阎羗似乎很喜欢对付巫纪这样的人。
应清沉声道:「你以为今日师弟没有跟着本王回来,本王就会如你所愿?」
「本王幼年时期就看透你巫家上下,巫黛箩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未达目的不折手段。
上次就想要杀害朝朝,如今本王对她的处罚还只是一个开始,本以为你巫家可以继续夹着尾巴做人,本王会看在母后的份上睁一隻眼闭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