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要把护腿套扔回罗大伟的行军床上,她开始挪了步子,叫:“首,首长——”
“傻丫头。”他劈头盖脸,拿手指拍她脑袋,“你送我这七老八十的东西干嘛呢?话说你来的时候,不是我的腿都好了吗?”
傻孩子总归是傻,没料到他这是设了圈套,乖乖被套出了话:“以,以前,听,听桑姐姐,桑姐姐提过。”
“你桑姐姐为什么无缘无故向你提起我?”
猛然反省过来,自己踩中陷阱了,于是闭紧口风。
“怎么?你桑姐姐就那么在意我?在意到,让你做护腿套给我,而不是她做给我?”
她低下头,心跳像是捧在掌心裏面,突突地响。
看她这幅窘迫的样子,他又是舍不得了。这傻孩子,既然不愿意说,那他就等吧。他不是等不起,只要知道,她对他是真心的,是真心地对着他。并且,这护腿套,不是正代表她的真心吗?
这傻孩子,真是让他哭笑不得,送年轻的男人护腿套做礼物?听起来很像四五十年代的电影。
“沈佳音,不是被我说哭了吧?”他搂住她肩膀,接着握起她下巴。
她的大眼睛依然垂着,是被他烨烨生辉的笑眼看得羞涩难堪。
“傻丫头,送我东西那么难开口吗?是不是怕我不喜欢这东西?”
她吞口口水:第一次送男人东西,她完全没有把握。都是奶奶帮出的主意。
“那也是。谁会送年轻男人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应该送爸爸或是爷爷吧,差不多。”
“爸爸,爷爷,我,我没有——”
这傻丫头是故意要把他气死的,因为没有爸爸爷爷所以把这个送他了。
见他微微地喘息分明是有些恼了,她微微一笑,蹲下身来,接着,慢慢地捲起他一隻裤腿,说:“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合适不合适,首长,要,要先试试。”
☆、【060】她心疼他,他心疼她
她的手突然摸到他的腿时,姚爷打了个激灵:“沈佳音,你先让我坐下来行不行?那么着急做什么?”
这傻丫头,刚刚承认是不是自己送的东西时,不是很害羞吗,现在突然间变得这样急进,让他都要燃烧了。
“对,对不起。”意识到的同时,她脸微微红,把手缩了回去。
刚捲起一小截的裤腿马上落了下来。
姚爷见她突然间又是判若两人,唇角微微一勾,忍不住是要逗她,于是一边伸手去拉旁边的椅子,一边问:“你刚刚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一个受伤的老太爷?”
她没回答。
他伸出的手马上往她头顶上的乌髮用力地揉:“我是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如果你不懂,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辨别是年轻的男人和老太爷的区别?”
傻孩子红着脸,压根不敢抬起头来。
俨然她没有傻到连他这话都听不懂,姚爷的心理稍微平衡了些,刚被她气了几次的火稍微灭了些。
看他坐下来了,她挪了两步,蚊声问:“是,是首长,首长自己试——”
姚爷微怔:这孩子是真傻是假傻?每到关键时刻就会反将他一军。
“你想我自己试?”英俊的柳眉微挑,轻轻地睨着她。
这傻丫头,不会真以为他是想自己试吧。
“首,首长,我听,听首长的命令。”
噶,快要咬碎牙齿了,冲她急:“哪有你这样的,沈少校!你自己决定不了的事像踢皮球踢到上级头上?有你这样的兵吗?你自己说!”
红着脸,她站起来,突然从他手心里抽过一隻护腿套,立即又蹲了回去。
他眼里写着满意,看着她的手再次把他的裤腿慢慢地捲起来。这时候,他终于感觉到她是个女人而不是个孩子了。瞧她柔嫩的葱葱玉指时而磕碰上他的皮肤,是柔如水,让他整幅骨头都快苏了下来。
姚爷心里陡然为自己的反应又冒出两个字:犯罪!
这傻孩子,其实很能惹一个男人犯罪。
于是,他捉着下巴像是十分苦恼地思索:这傻孩子,明明第一眼貌不惊人的,怎么那么能惹火呢?
她低垂着脑袋,像极了埋头工作的劳苦大众,最终把他的裤腿卷到膝盖,为此,他小腿外侧那条一掌长的伤疤显露在她面前。
没有人能想到吧,这个外貌十分出众堪称完美无缺的男人,早已把自己的身躯贡献给了战火的洗礼,早不是完美无缺。
姚爷突然间全身又要打个激灵,感觉到她细嫩的指尖,是沿着他小腿外侧摸索着。
这傻孩子,这回真是在点火了!
“沈,沈少校。”十分艰难地拿手撑住额头,压着体内的火,在终于无法忍,用燃起熊熊火苗的眼瞳she向她时,“你知道你是在——”
后面三个字“勾引我”没说完,她忽然间说:“很疼吗?”
原来这孩子的动作不是像魔女抚摸他诱惑他,是怕弄疼他。姚爷腹中的火一下蔫了,无力了,他早该想到的,这孩子哪懂得什么魔女的诱惑,虽然这孩子是无意识地做出了类似魔女的动作。
见他一刻垂头丧气了,她以为他是疼的,紧张:“弄,弄疼了吗?”
“沈佳音!”这傻孩子,让他又没法忍住自己的手往她头顶上的乌髮惩罚性地揉,“我告诉你多少遍了。我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爷!再说了,这伤口早癒合了,疼什么疼?”
她的脑袋被他拍打两下后,终是好像精灵些了,道:“可,可那个时候,很,很疼吧?”
姚爷拍打她脑瓜的手蓦地顿住,眼里微澜波漾:她这是为他心疼吗?
“说那时候不疼肯定是假的。可是,当军人必须有这觉悟。你是军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