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设计这个计谋的脑子;
比如这二人设计严嵩的动机其实并没有那么充分;
再比如鄢懋卿那时表现出来的与年龄不符的细致、稳重与精干……
只不过那件事符合他的利益,使他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些疑虑找了自洽的理由,因此深信不疑。
可现在再仔细这么一琢磨,这些疑虑便立刻又跳了出来。
反倒是鄢懋卿与严嵩父子之间……
这一刻,夏言想起了此前严世蕃将鄢懋卿逐出豫章会馆的事。
又想起了那个检举鄢懋卿无夫奸罪,却反被锦衣卫以刁奸之罪抓捕杖死的那个名叫的张裕升新科进士。
此人既在严嵩执掌的礼部观政,又是前往严世蕃执掌的顺天府衙门检举……
“该不会……翊国公郭勋和成国公朱希忠都只是一个幌子,这些时日真正操纵朝堂局势的人,其实是……鄢懋卿?!”
“甚至就连这次‘反书’事件,亦是他利用皇上和朝臣的一招‘以退为进’之计!”
“若果真如此……”
“这后生不过才二十余岁,岂非是天生的妖孽?!”
夏言内心深处忽然涌出一股子无法言喻的畏惧,正应了那句“后生可畏”,
“兴许……老夫这回得以革职闲住,正是应天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