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当这两个字从洛曌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殿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还没回过神来,就听洛曌又接着说道:
“但是我敢给,他敢要嘛?”
声音在寝殿内回荡,尾音微微上扬。
带着挑衅,戏谑,还有从未展露过的张扬。
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顾承鄞。
上官云缨瞪大了眼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看洛曌,又看看顾承鄞,再看看洛曌,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洛曌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不是储君的威严,不是被催眠的温顺,不是隐忍的平静。
而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
顾小狸眨了眨那双乌沉沉的大眼睛,耳朵微微竖起。
她不太明白到底在要什么,但她听得懂洛曌语气里的东西。
那是在挑衅,在激怒,在把一根手指戳到顾承鄞鼻子前面。
然后嚣张的问他:你敢要我吗?
林青砚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确实没想到洛曌会接话,更没想到洛曌会用这种方式答应。
之所以会提出让顾承鄞要了洛曌,是为了绑住两人的关系。
是为了避免日后的猜忌和争斗,毕竟这两人对林青砚来说都非常重要。
可洛曌显然把这话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她不是答应了。
而是在赌。
赌顾承鄞不敢。
至于洛曌有没有考虑过赌输的后果,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顾承鄞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洛曌。
还没从那声干脆利落的好啊中回过神来。
他见过洛曌很多面,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洛曌。
如此的张扬跋扈,连眼角眉梢都带着挑衅的洛曌。
有点意思。
洛曌看着顾承鄞的愣神,心里那股畅快越来越浓。
她终于看到顾承鄞不一样的表情。
不是从容不迫,不是胸有成竹,而是真真切切的意外。
这个永远算无遗策的男人,也有被她惊到的时候?
洛曌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畅快。
“怎么了,顾少师。”
她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拖得又软又长: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顾承鄞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探究审视,还有几分洛曌看不懂的东西。
洛曌把那份看不懂自动归结为为难。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敢就是不敢,装什么深沉。
随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脚尖轻轻晃悠着。
“也是。”
洛曌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刻薄:
“有些人啊,嘴上说得天花乱坠。”
“等真到了要动真格的时候,就怂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上到下把顾承鄞打量了一遍,带着几分故意的轻慢。
“我还以为顾少师有多大本事呢。”
“原来,就这点胆量?”
上官云缨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怕被波及到一样。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她在挑衅顾承鄞?还是在羞辱顾承鄞?
殿下是不是忘了刚才是被谁拿捏得死死的。
顾小狸的耳朵抖了抖,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她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但她看得懂洛曌的表情。
那表情让她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幕: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奶猫。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炸毛哈气,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林青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忽然有些后悔提出这个建议了。
顾承鄞依然没有动。
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看着洛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洛曌把那份平静当成了退缩。
她的胆子更大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从始至终她一直在输,一直在退,一直在忍。
洛曌以为她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
而且这个机会,还是林青砚送给她的。
正是这个提议,让洛曌突然发现了顾承鄞的唯一弱点。
他不敢要她。
如果顾承鄞敢要的话,早就要了。
从认识到现在,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得到她。
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用最变态的方式去操弄她。
但顾承鄞没有。
因为他需要她。
所以不是她需要顾承鄞,而是顾承鄞需要她。
他是储君少师,是储君党的人。
他的一切地位和权势都建立在她这个储君身上。
顾承鄞敢要她吗?
他不敢。
要了她,那就是以下犯上,就是欺君罔上,就是自毁根基。
洛曌越想越觉得畅快,越畅快就越放肆。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顾少师你这么卖力地帮我,到底图什么呢?”
洛曌歪着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权力?你现在已经有了。”
“地位?也不低了。”
“名声?朝野上下谁不尊称你一声顾少师。”
“那你还图什么?”
洛曌忽然坐直了身子,往前倾了倾。
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恶意。
“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所以装出一副不在乎我的样子,就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上官云缨差点从床边摔下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殿下这是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顾小狸那双乌沉沉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林青砚的嘴角抽了抽。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