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确定顾承鄞的意图后,她就不再担心自己会再次被催眠。
自然也就不再畏惧与顾承鄞的对视。
因为她没有威胁。
因为她没有用。
因为她在顾承鄞的心中,威胁力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这个认知固然让洛曌很生气,气得她牙痒痒,气得她想再捅他一刀。
但只要她足够弱小,足够没用,足够废物。
那顾承鄞同样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正是这份不在乎,才让她终于找到一丝机会。
一丝反击顾承鄞的机会。
“顾承鄞,你承认么?”
殿内的气氛凝固得像一块坚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青砚的目光死死盯着顾承鄞,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受伤、怀疑、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洛曌坐在床边,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未散去。
上官云缨和顾小狸一左一右,眼睛齐齐落在顾承鄞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顾承鄞面对着来自四个女人的压力,神色始终平静如水。
不得不承认,洛曌的反击很精彩。
如果不是因为催眠失败,他现在确实已经控制住了林青砚。
但万事哪有那么多如果,成功有成功的打法,失败有失败的打法。
更何况,他不吃任何压力。
“我不承认。”
四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顾承鄞说出来时脸不红心不跳,语气真诚得像在诉说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坦坦荡荡,目光里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心虚。
只有一片令人无法质疑的坦然。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洛曌唇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上官云缨眨了眨眼,顾小狸眼中满是困惑。
就连林青砚,那张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动摇。
因为顾承鄞的态度太真诚了,真诚到让人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是洛曌想错了?
难道顾承鄞之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除催眠。
并不是为了要去彻底控制林青砚?
顾承鄞看着面色各异的几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带着无奈,失望。
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疲惫,像是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我说你们几个。”
顾承鄞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为什么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坏呢?”
他的目光在四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洛曌身上。
“我确实是会催眠,也确实控制过你们,但我哪次不是为了自保?”
“哪次控制,是为了欺负你们?”
这话说得坦荡,坦荡得让人无法反驳。
几女若有所思起来,仔细回想顾承鄞每一次动用催眠的前因后果。
好像...确实如他所说。
每一次,都是在被逼到绝境之后。
每一次,都是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
顾承鄞目光坦然地看向洛曌,不闪不避。
“先说殿下。”
他的声音平和,像是在陈述一段众所周知的历史:
“我确实催眠并控制了殿下,而且不止一次。”
“但之后呢?我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顾承鄞顿了顿,转头看向上官云缨。
“云缨你说,我做了什么。”
被点名的上官云缨身体一僵,脊背瞬间绷直,就像上课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渣。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洛曌一眼,又看了看顾承鄞,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好像...没有。”
“顾承鄞没有欺负殿下,还把殿下安全带回了神都...”
上官云缨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顾承鄞满意地点了点头,模样像极了学堂里听到正确答案的夫子。
“之后在神都,就不用说了吧。”
他目光在洛曌和上官云缨脸上扫过,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但你们呢?你们信任过我么?”
“哪怕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哪怕每件事情都是为了你们。”
“可你们呢?是怎么做的?怎么想的?”
“萧氏倒台后,是不是还在想着怎么对付我?”
这话一出,洛曌和上官云缨同时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她们当然记得,萧氏倒台后,储君党的势力与声望迈上新的台阶。
洛曌甚至已经在盘算怎么把顾承鄞关起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反击来得那么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那些阴暗的心思,那些见不得人的算计。
此刻被顾承鄞轻描淡写地揭开,露出底下赤裸裸的真相。
顾承鄞看着两人心虚的模样,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了。
他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比方才更加沉重。
“所以那时的我催眠你们,有错吗?”
洛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错吗?
好像...还真没有。
他催眠她,是因为她不信他。
他催眠上官云缨,是因为上官云缨以为他要害她。
还没等洛曌想到反驳的借口,顾承鄞已经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林青砚。
他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像是在开导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孩子。
“小姨你说,我为什么会催眠你的心魔?是因为我要控制你吗?”
林青砚眨了眨眼,迟疑了一下。
她的思绪随着顾承鄞的话回到心魔失控的那次。
可以说如果不是顾承鄞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是因为我的心魔失控了。”
林青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恍然。
顾承鄞右手握拳,重重锤在左手掌心,声响在寝殿里格外清晰。
“对啊!”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