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互联网的另一端。
苏晨那帮精神状态堪忧的粉丝们,集体炸了。
评论区在十秒之内涌入了上万条留言。
【啊啊啊啊啊!苏老贼终于出手了!!!】
【“你们职业生涯里读到的最后一本悬疑”,我特么把这句话纹身上!】
【闹着玩似的???苏晨你是把嚣张写进DNA了吧!!】
【苏老贼赶紧把国际文坛这帮人全轰回家种地!种完再回来给我写歌!】
【呜呜呜苏晨你终于更新了!虽然不是哈利波特,但我原谅你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而在长草的马儿的书房里,他刚把第三盒烟拆开。
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睡。
克罗斯的《第零号证人》他反复读了两遍,越读越觉得棘手。
那密室设计之精巧,叙述性诡计之完美。
说实话。
换他自己来,写不出来。
所以当苏晨那条微博弹出来的时候,长草的马儿刚点上烟,火都没灭。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链接看了三秒。
《无人生还》。
书名很干净。
干净到有点不祥。
长草的马儿把烟叼在嘴里,拇指点开了链接,页面跳转。
“有点东西”APP的阅读界面弹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简介。
“十个人上了一座孤岛,一个都没活下来!”
长草的马儿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去。
就这?
就这一句?
这算哪门子简介?
但也正是这句话,让他的手指头不受控制地划到了第一页。
跟长草的马儿一样按捺不住的,还有无数人。
微博上那个链接被点击的次数,在三分钟之内突破了一百万。
“有点东西”的技术团队刚加完服务器没几天,这会儿又开始哀嚎了。
姜姜在办公室里对着屏幕上飙红的负载曲线,一边骂一边笑。
“再加两组!”
“快!”
而在这一百万个点击里,有各种各样的人。
有苏晨的粉丝。
有克罗斯的粉丝。
有佐藤华飞的粉丝。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
还有那些公开挑战苏晨的悬疑作家本人。
克罗斯坐在自家的书房里,翻开了第一页。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例行公事,看看对手的底牌,才好准备庆功宴嘛。
然后他翻开了第二页。
第三页。
第十页。
窗外的天色变了两轮,他都没挪窝。
书中一首关于十个小兵人的童谣,让他心惊胆颤!
“十个小兵人,出门去吃饭;一个被呛死,还剩九个人。”
“九个小兵人,秉烛到夜半;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人。”
每死一个人。
餐桌上的瓷像,就会少一个。
克罗斯看到第三个人死的时候,后背贴上了椅背坐直了。
看到第五个人死的时候,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开始无意识地敲。
看到第七个人死的时候,他已经从书房走到了客厅,又从客厅走回了书房,来回踱了六趟,手里的平板始终没放下。
每一个死法,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童谣里的一句话。
精准到让人后脊发寒。
克罗斯试着推导凶手。
第一个怀疑对象,死了。
第二个怀疑对象,也死了。
第三个……还是死了。
他每次觉得自己抓住了线索,下一章就给他来一巴掌。
而长草的马儿这边的状况更加夸张。
他现在已经不是坐着了。
他蹲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机举在脸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烟灰掉在键盘上都没注意。
第八个人死了。
瓷像也少了八个。
长草的马儿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还剩两个人。
凶手一定是这两个人里的一个。
一定是。
必须是。
他翻到了倒数第二章。
第九个人死了。
长草的马儿僵住了。
只剩一个人了。
那凶手就是最后这个人吧?
肯定是。
这是悬疑小说最基本的逻辑。
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他翻到了最后一章,然后他看见最后一个人也死了。
长草的马儿手里的烟掉了。
掉在大腿上。
烫得他呲了一声,但整个人跟钉在原地了一样,一动没动。
十个人。
全死了。
一个活的都没有。
岛上没有其他人。
那凶手是谁?
凶手他妈的是谁?!
长草的马儿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没了。
真没了。
然后他翻回到结尾,看到了那封手稿信。
瓶中信。
真正的凶手在信里把一切和盘托出。
他是十个人中的一个,他杀了所有人之后,按照预设的方式结束了自己。
从头到尾,他都在那座岛上。
从头到尾,他都是“受害者”之一。
而读者和其他九个人一样,从第一页就被他骗了。
长草的马儿两只手撑着桌面,整个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写了十五年悬疑。
见过无数种密室诡计、叙述性诡计、不可能犯罪。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玩法。
凶手伪装成受害者,死在自己的计划里,让整座岛变成一个完美的,永远不会被破解的谜题。
如果没有那封瓶中信,这个案子就是一个永恒的悬案。
十个人全死了。
没有凶手。
没有答案。
长草的马儿盯着天花板,脑袋里嗡嗡作响。
良久。
他打开微博。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抖了两下。
敲了删,删了敲。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
【原来悬疑小说,还能这么写。】
这六个字发出去不到三十秒,评论区直接涌进来几万人。
因为